孽緣萬歲(微BL不喜者勿進)

[LuLu]

15

就這樣說好了。

以前，我是說「小時候」，總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，很特殊，將來一定有個不一樣的人生！國小、國中如此，高中亦然，在升學主義的壓力下，成績代表一切，當自己變得不在乎「這一切」時，或許有種放棄人生的感覺，但尹元喜是倍感輕鬆的，只是他單字沒背熟，數學分數還是使人苦惱，或許這就是「開心」所付出的「代價」吧。

說真的，
我們多少都聽過 ── 「人生無法重來」之類的句子。

但是呢，總要真正體會過，才能打從心裡真心為自己的將來努力，大學打工是輕鬆且愉快的，當然你可能會遇到機車的老闆，或是城府深沉的同事，當然你也可能會遇到工作一兩年都不想換的工作場所。我是說什麼都有可能。



人生嘛！


然而，至於你／妳所認定的「美好將來」是長甚麼樣子，是神也不知道事呀。


不是要說教，只是一些感受。












嘻，你也是這樣想的嗎？

如果是，那這樣很好。(笑)














就像現在，尹元喜還是看著那個人。


我不知道他將來會如何(我是說真的)，就請繼續看下去吧。

[LuLu]

16

快看！

遠方有兩個滿18歲的男孩正對望著。


無論是夾帶善意或非善意，方德成欣然接受尹的視線。他咬著吸管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神看來不很正經。






嗯，本來想說念夜校就是來打混的，大學給他隨便混四年，文憑拿到手以後找工作就方便多了，眼前的這傢伙，感覺還蠻有趣的，或許以後我會常來這兒，鬧他。看他心神不寧的緊張樣，真他媽好笑。





「看夠了吧？難不成你喜歡我嗎？」方德成開口。

[LuLu]

17

白癡啊！

誰喜歡你呀？






下一秒，

尹元喜腦中不斷竄出髒話，衝擊著他的理智。



還好，

他忍住不回嘴，只是狠狠瞪著方德成。

只見對方咬著吸管，笑著。




媽的！



一想到自己一直處於下風，尹心裡很不是滋味，盛怒之下，他走向方德成，準備回擊！

突然間，一個高大人影冒出來，擋在兩人中間。





「……穗？」尹抬頭看他。







那人朝尹元喜笑了笑，便轉頭向方德成說，

「請不要隨便勾引我們家的小鹽喔，因為他已經是我的囉。」

[LuLu]

18

「北七！別亂說啦！」

尹大力推了他一把。


這傢伙！


那人大笑，接著說：「哈，誰叫你讓我等這麼久，活該！」


「這只是小小懲罰而已！」



就在兩人鬥嘴時，方德成早走了，他心裡在想什麼沒人知道。


各系所學長姐紛紛出動迎接新來的學弟妹，場面十分熱鬧，但，這裡是夜校呀，不會有什麼社團之類的日間部遊戲，來到這兒的男男女女，大多有著相同的想法 ────


大學畢業證書。








「沒人叫你等啊。」

尹元喜不耐煩地說。










「你就是這樣……」

[LuLu]

19

他看著尹元喜，眼裡盡是哀愁。


沒人叫你等啊！


又來了，又是這句話。



我承認一切都是我自願，是我傻，從高中到現在，我一直等著。

一直等著你。




如果說，

人的一生中，一定會遇到大眾文化下塑造的「命中註定」的那個人的話，

我很希望那個人是女的。










但，

偏偏是你，尹元喜。

[LuLu]

20

撕榜、註冊告一段落，時間接近正午，咦，你說我怎麼知道？喔，放心吧肚子會告訴你的。



「還有，『小鹽』是誰呀？你朋友？」尹元喜邊走邊說。


「就『小元』念太快……」他囁嚅著。


「幹，別亂取名字好嗎？還有，誰是你的啊？又不是狗。」


「我還沒講完！你已經是我的────」

他快步跟上尹逐漸加大的步伐，說：「……朋友。」


說出「朋友」兩字的時候，他停下腳步，看著尹元喜的背影，尹自顧自地走著，兩人距離約三步，約六步，約九步，越來越遠了。










這樣也好，

也許，就可以放手了。

[LuLu]

21

眼看尹元喜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人群中，他慌了，趕緊追上。


「元，等等！」他大喊。

尹元喜回頭，一臉疑惑，「你幹嘛用跑的？」


「……鞋帶掉了。」


兩人亦步亦趨走向大門，感受光芒照射，或許是陽光太刺眼，尹背對著門，看著他說：「對了，你剛說『這只是小小懲罰』，這是什麼意思？你想打我嗎？」


「才……才沒有咧！神經！」


「是嗎？我看你早就想K我了吧，很好呀，那我就要叫你的名字！」尹笑著說。



是" Kiss "不是" K " 啦！



「等────」

他急了，急忙說：






「尹元喜，我喜歡你！很愛你！不然你以為我有那麼多美國時間等人。」

[LuLu]

22

「藉口還真多啊，倪‧馨‧穗。」尹不以為然地說。


「不要叫我的名字！」



根本沒把那句話當一回事！

可惡的傢伙，我愛男人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為什麼把告白當玩笑？

為什麼要蹂躪我對你的愛？只因為你是異性戀？

愛情真的有男女之分嗎？











同性相愛，是一種罪嗎？

[LuLu]

23

他看著尹元喜，有點不爽。


倪馨穗身高180出頭，比尹元喜高7公分，他穿著黑色T恤，七分牛仔褲，左耳戴著三個栓扣式鈦鋼耳環，最近的髮型是英式短瀏海，眼睛明亮有神，或許是戴了隱形眼鏡的緣故吧。在旁人眼中是個不可多得的大帥哥，聯誼、聚會等他都應邀前往，一直是眾人的焦點，不諱言，他享受這些目光，這些欣羨的眼神。

只是，他愛男人。








「穗，走，去吃飯吧。」尹元喜摘下眼鏡。

[LuLu]

24

雖然尹元喜有近視，但是他不喜歡戴眼鏡，除非在正式場合。戴眼鏡的他，樣子看來有些嚴肅，現在，摘下眼鏡，眼神變得稍稍溫柔。相較於倪，他是那種不善打扮的人。

衣服有穿不就好了？何必花時間搭配？

這是他的穿衣哲學。




他看著倪，說：「我們還是好朋友吧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可以去吃飯了吧？」

兩人並肩走著，可惜在旁人眼裡並不像一對情侶，比較像是朋友。唉，在這個處處受限的社會，連牽手都會被指指點點，更遑論其他親密舉動。


「我想到了，去吃八鍋，順便吃冰淇淋，如何？」

倪馨穗看著別處，說：「都好。」看倪一副「歹看面」，尹元喜撇嘴，「你還在不爽喔？大不了我請你。」



X！這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問題！













「……我不懂，你不怕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嗎？」

[LuLu]

25

「幹嘛突然說這個？」尹元喜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口氣相當不悅。


倪顯得有些害羞，接著說：「因為我是同……同性戀，而且……我說了我愛你。」



可惡！口吃的好嚴重！




「所以呢？」

「你沒有當場拒絕，也沒有說『很噁心』之類的話……」語畢，倪深深吸一口氣。


尹元喜一臉疑問看著他：「一定要說嗎？」他隨意找了個造型椅坐下，又說：「如果說了，我們就不是朋友了吧？」

[LuLu]

26

「呃……應該吧。」倪不確定的應答著。



尹元喜聳肩，

「嗯，那還有什麼問題嗎？可以去吃飯了嗎？」




我討厭他這種態度，根本不當一回事！




校園裡，人來人往，有男有女。
光看外表是很難看清一個人的，就算是認識很久的朋友，說實在的，有時候也很難知道他/她心理在想什麼，有時候，謊言是最好的擋箭牌。


「我不是在開玩笑！」倪張大眼睛，堅定地說。


「我知道。」尹元喜看著手錶。


「我……我喜歡你！」


他笑著搖搖頭，說：「我知道。」


「……我想要你的一切。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倪兩頰泛紅。


尹元喜看著他，不耐煩地說：「我知道，那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？」


喔喔，快到中餐的尖峰時段囉！


「呼……我的想法很邪惡，」面對尹元喜的玩笑式回答，倪馨穗不由得怒火中燒，說：「你最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！」


「可以邊走邊講嗎？不然就沒位子了。」尹看著手錶，語帶緊張。



媽的！


信不信我現在就衝過去抱你，接著吻你，感受皮膚傳來的溫度，探究被衣服遮蔽的神秘地帶，管你抗拒或接受，讓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！

[LuLu]

27

「和你確認餐點，一份豬肉，一份牛肉，對嗎？」女店員露出燦爛的笑。

「對。」尹元喜看著菜單。

「好的，請稍等一下。」


女店員轉身的同時，尹起身，看著低著頭的倪馨穗，說：

「喂，我要盛冰淇淋你要吃嗎？」


「……先不用。」



拜託！
誰會在正餐前吃甜點呀？又不是小孩子！



倪偷覷著尹元喜的一舉一動，他盯著臥式冰箱裡的冰淇淋，認真的模樣讓倪忍不住笑了出來，引來鄰桌情侶注意，見狀，他趕緊乾咳兩聲，假裝沒事。






嗯……

或許應該就這麼算了，當朋友也沒什麼不好，強求是得不到真愛的。

哈，別自欺欺人了！但是，想想，又覺得很不甘心，從高中到現在，自己不知道對他告白過幾百次了，可是，元總是不直接拒絕我，也不說些對我感到厭惡的話，讓我隱約有些期待，媽的真煩呀！

在我面前這位普通的男生，究竟是甚麼時候擄獲了我的眼球，讓我這麼在乎他呢？









想不起來了。

[LuLu]

28

店內人聲鼎沸，生意好的不得了，你說為什麼我要提這個？很簡單，因為尹元喜他們已經等了20分鐘，桌上還是空空如也。美國俗諺：我們總是會為吱吱叫的輪子上較多的油，聽不懂？就是愛哭的孩子有糖吃！

不去跟店員抱怨或擺臭臉的話，看樣子，直到世界末日那天都填不飽肚子。


「搞什麼東西呀？飯咧？」倪嚷嚷著。

「再等一下吧。」尹元喜回應，接著又挖了一口冰，笑著說：「欸穗，檸檬的很好吃耶！」倪馨穗聽了只是皺眉，說：「尹元喜，我們20分鐘前點的飯還沒送來耶？你還要繼續吃嗎？」



「好吃啊。」



「算了，跟你講沒用，我去找店員。」

[LuLu]

29

就這樣，倪馨穗怒氣沖沖的跑去櫃檯，只見兩個人比手畫腳好一番，不一會兒，看來是達成共識了，不，更準確地說，應該是倪這方是勝利者。看看倪那副傲然的模樣，欣然接受敗者的求饒，女店員鞠躬再鞠躬，低著頭表示歉疚。

喂，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才有飯吃？



倪回頭看著他，看著他深愛的那個人，差點沒昏倒，因為他還在吃冰！！尹元喜舔著塑膠製小湯匙，樣子看來很滿足，不知怎麼地，倪莫名心跳加快，意識到自己的脖子漸漸漲紅。

連舌頭都……






明明有美味大餐在眼前，

卻無法享用，


這樣悶悶不樂的日子還會一直持續下去嗎？









他嘆氣，然後穿過人群走去盛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