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尊爺重返江湖 作者：宋楚爾

[truersong]

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一章  肯特郡

「人生已經太匆匆，我好害怕總是淚眼朦朧，忘了我就沒有痛，將往事留在風中。」節錄自電影「霸王別姬」主題曲「當愛已成往事」。

依稀記得是2001年7月初，楚爾從東亞飄洋過海到英國遊學。當飛機抵達倫敦希斯洛機場時，年滿二十五的楚爾君，仍佯裝自己是前往康橋深造的徐志摩，在航空站內為賦新詞強說愁。

「倫敦啊，輕輕的我來了，但肯定不會悄悄的走。」

楚爾君天性浪漫，有點愛賣弄文采，揮一揮衣袖，難道就能帶走一片雲彩。他其實只是來英國念三個月期語言學校，結業後頂多只會收到一張上課出席文憑，也不會有什麼學位證明。像這等遊學生離開機場大廳，包車進入倫敦市那是想都別想，還是認份搭乘大眾運輸系統。

楚爾君用他不順暢的英語東問西問，好在遇上機場工作人員耐心回答，終於找到前往肯特郡的大巴站牌。搞了半天，楚爾君不是去繁華的倫敦市念書，而是到偏遠的肯特郡念書。

肯特郡隸屬縣級單位，地理位置在倫敦市東南一百公里外，坎特伯裏市是當地首府，亦是唯一一個城市，坎特伯裏勉強算得上是二線城市。而整個肯特郡下轄十二個村鎮，人口尚有一百萬人，簡單說來，就是個農業縣治。

搭乘大巴一個半小時，楚爾君終於來到坎特伯裏市，因為英國的道路鋪設相當平坦，下車時不會有國內晃車的後遺症。楚爾君依著校方地圖，找到心中嚮往怡久的語言學校，那是一棟古老的英式傳統建築，而學校對街是一大片公園景觀綠地，周遭環境雖稱不上鳥語花香，但仍比楚爾原先預期優良。

坎特伯裏是歷史悠久的古老城市，自從七世紀盎格魯．薩克遜人佔領英格蘭起，七大薩克遜家族其一分支就在此建立肯特王國。肯特郡是薩克遜人中較早歸化基督教的地區，坎特伯裏大教堂是坎特伯裏主教的所在地，也是基督教位在英格蘭的聖地，這就好比藏人的聖地是拉薩布達拉宮一般。在肯特王國統治時期，坎特伯裏是風光的經濟大城，因為當時基督教信徒會來當地朝聖，帶給這個城市宗教捐獻與觀光收入。

楚爾所在的語言學校課程，每週四日上課，每日早上下午各一堂課，下午三點半後就放學，兩個月來日子過得也是輕鬆自在。坎特伯裏市中心四周，仍保留千年來建築的古城牆，居民可以任意登上城牆遠眺風景，清晨與午後時間，總是可以看到一群市民在城牆上散步甚至慢跑。

某日傍晚時分，楚爾君孤單在城牆上散步，人潮不像八達嶺長城擁擠，景致不如司馬台長城遼闊，楚爾君卻不禁吟唱陳子昂之登幽州台歌。

「念天地之悠悠，獨愴然而涕下。」

但這可不是楚爾君詩性發作，而是這幾天新聞相當混亂，紐約發生前所未有撼動國際的「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」，這起駭人聽聞的國際事件已經透過蝴蝶效應傳播至世界各地。導致和善的英國居民開始對外國學生保持距離，而原本快融入坎特伯裏的楚爾君感覺自己被孤立起來。

楚爾君是個有理想抱負的青年，他這次到英國可是有事前規劃，就讀三個月語言學校只是要把英文練好。楚爾君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要進倫敦市找差事，逐步完成他的劇院夢想，倫敦有五十座大小劇院，他的盤算是到劇場當個劇務助理，慢慢苦熬等待編劇或副導演的機會，日後當然要當上導演及製作人，最終在國際舞臺展露頭角再衣錦還鄉。

完美的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，翻開報紙新聞評論，經濟學家對未來情勢感到非常悲觀，失業人口可能會持續增加。楚爾君陷入憂慮的情緒當中，以當前情況要到倫敦市找工作可是相當困難，一方面景氣不樂觀，另一方面英國人對外國人保持恐懼戒慎的態度，要到倫敦劇院裏面工作已是難上加難。

話說楚爾君口袋不深，盤纏總是有用盡的一天，仔細計算如果沒有其他收入，可能到感恩節近期就得打包回府，回去國內找事幹了。

有天楚爾君經過學校的國際學生中心，在公告欄發現一張醒目的花邊傳單，上面鬥大字體寫著：你想月入2,000英鎊嗎？趕緊聯絡「人馬座馬戲團」團長鮑柏．史考特先生，聯絡電話與位址如下。

天無絕人之路，楚爾君趕緊打了通電話報名，結果鮑柏團長不在辦公室，而是由年輕女秘書朱蒂小姐接聽，於是楚爾君與朱蒂小姐相約面試時間。

楚爾君馬上到圖書館查詢馬戲團相關書籍，把英國的馬戲歷史調查一清二楚，臨陣抱佛腳也惡補不少知識。隔天下午，楚爾君便出城前往「人馬座馬戲團」的駐紮地，那裏離坎特伯裏大約半小時車程，依著地址來到一間普通民宅。

朱蒂小姐已經在民宅小花圃前等候，「請問您是前來面試的楚爾君？」

楚爾君進入到民宅內，有個身材發福的中年老頭出來接待楚爾，說道：「我是鮑柏．史考特，歡迎加入神奇的『人馬座馬戲團』」。

鮑柏團長開始解釋馬戲團的營運狀況，目前團員只有兩位，就是鮑柏團長與他的女兒朱蒂兼職秘書。人馬座馬戲團目前計畫，九月排練公演預計演出的雜技項次，十月正式在肯特郡巡迴公演，十一月將洽倫敦市三等小劇場尋求演出機會。

楚爾君很不願意參加人馬座馬戲團，三個人組成的馬戲團，還不如稱之為雜技團比較貼切。而有關九月排練期間並沒有酬勞，且每隔一天就要來鮑柏家練習雜耍一次，但是晚餐有管一頓飯可吃。至於宣傳單上所提2,000英鎊，是假設十月公演計畫順利的酬勞，並非白紙黑字的固定薪資。

然而，楚爾君還是答應這個不甚理想的工作，主要原因是看上十一月到倫敦市三等小劇場的演出機會，這是楚爾邁向倫敦劇院計畫的重要跳板，如果能夠在十一月找到好機會，那麼九月與十月辛勞都不足掛齒，這是邁向成功之前主上天父賜與的必要考驗。

楚爾君問了一個關鍵問題：「請問團長，我們馬戲團要表演哪些節目？」而鮑柏團長正經回答：「小丑就是本團的要角，兩個小丑，我和你。」

楚爾君穿越命運的十字路口而走上小丑之路。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fNOPrL9g964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uLQ6zq-QDwo

[truersong]

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二章  小丑傳奇

朱蒂小姐是鮑柏團長的獨生女，自小便跟著鮑柏學各類型馬戲雜技，她的身材雖然有些微胖，但身手其實還滿敏捷。朱蒂負責高難度雜耍及向觀眾收取賞金，由於她是個可愛型女孩，看完表演的觀眾多數是會掏腰包給錢，但她演出馬戲有個原則，她絕不扮演小丑。

今年朱蒂年齡已滿二十二，但她並沒有上大學，而是留在家中陪伴父親經營「人馬座馬戲團」；她有個親弟弟名叫彼得，比朱蒂小上三歲，去年在倫敦市內就讀大學。朱蒂與彼得姐弟兩人早在七年前就已經分開，那時鮑柏與前妻離婚，朱蒂選擇留在父親這邊，而彼得隨著母親離開肯特郡搬遷到倫敦市謀生。經過一番努力，鮑柏的前妻在倫敦市有份過得去的薪水並在市區內落戶，而鮑柏則帶著女兒繼續在鄉下表演馬戲維生。

鮑柏平時雖然沒有與前妻聯絡，但是朱蒂每隔幾個月會進倫敦市找彼得聊天，姐弟兩人偶而也會互通電話聯繫。如果有馬戲巡迴表演，鮑柏會請朱蒂邀約彼得來觀看演出，表演完畢父子可見面敘舊。

楚爾的語言學校課程大概下午三點半結束，他就搭乘公車離開坎特伯里，到了鮑柏家首先要整理演出道具，四點半以後鮑柏便開始教導楚爾馬戲知識以及演出小丑的技巧。鮑柏原本希望彼得日後能夠當他的助手，甚至繼承人馬座馬戲團，但這個願望是難以實現，因為彼得目前在倫敦市內接受良好教育，他有多樣化的未來可以選擇，怎麼都不可能選擇當小丑這條道路。

當小丑並沒有太大的學問，世界各國的小丑都大同小異，總是要演出一些滑稽戲吸引觀眾，講些讓人笑掉大牙的笑話，管他是老笑話或是冷笑話也罷。然而，楚爾擔任角色是輔助性小丑，鮑柏這個主要丑角在台上表演，要有個跑龍套的小丑穿插演出搞熱氣氛。楚爾的英文雖然不溜，但他的角色橋段很多是默劇情節，像是卓別林式的表演，並不需要賣弄英文吸引觀眾。

這就像是中國的雙口相聲，有一人扮演主要的「吹角」，而另一人扮演輔助的「捧角」；主講的吹角要負責吹牛說故事，而捧角在旁邊就是發些「嗯嗯、啊啊」聲音，最後還要來句「您別挨罵了」。

楚爾君剛開始禮貌性朱蒂稱呼小姐，等兩人熟識以後，楚爾便直呼朱蒂妹。平常楚爾在鮑柏家練習到七點左右，朱蒂妹就會去廚房準備晚飯，然後七點半練習結束，楚爾就留在鮑柏家吃晚飯。晚飯過後朱蒂妹會約楚爾玩撲克牌，等到九點左右楚爾便搭車返回坎特伯里。

到了週末時間，英國女孩都喜歡約死黨逛PUB，而朱蒂妹每個月會離家外宿一次。朱蒂妹有個死黨名叫珊妮，聽說鮑柏家收個東方人當作小丑弟子，珊妮便要求朱蒂妹介紹楚而給她認識，後來提議到坎特伯里玩通霄，到楚爾的語言學校宿舍打地鋪過夜。

英國學校宿舍並沒有男女生訪客管制，週末有朋友前來借住是很正常，楚爾雖然思想保守覺得男女有別，但入境隨俗也不該拒絕英國女孩。反正過去四個星期楚爾已經跟朱蒂妹混熟，平常又受到朱蒂妹照料晚飯，想說讓兩個英國女孩借住一晚也是無妨，只要自己謹守禮節，應不會有YY事件發生。

珊妮長得其實還滿普通，但是看到楚爾就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樣興奮，珊妮與朱蒂同樣是鄉下女孩，一年難得進倫敦市幾次。在肯特郡這般鄉鎮地區要看到東方面孔確實不易，不像在倫敦市內走來走去都遇得到中國人。

那天傍晚，楚爾、朱蒂與珊妮先是去電影院看場電影，離開戲院以後兩女一男便上PUB，圍坐在小方桌吃東西打屁。反正PUB裡面人聲吵雜，多是放些繞舌音樂或是嘻哈音樂，不然就是強節奏的舞曲。楚爾的英文聽力不是很好，在那樣吵雜的環境，有時根本聽不懂朱蒂與珊妮在聊些什麼，所以只好常說「Pardon Me」，要求朱蒂妹重複解說。

就這樣玩到晚上十點，朱蒂妹提議回宿舍吃零食打撲克牌，珊妮是朱蒂妹的牌友馬上附議，所以楚爾與室友們就返回學校宿舍。楚爾的房間不是很大，但至少三個單人床的空間，他把原先的單人床推起側立到牆邊，然後將床墊移至地板，晚上要跟朱蒂與珊妮一起打地鋪睡覺。

楚爾君把電視打開，朱蒂妹在整理撲克牌，而珊妮已拎著三瓶海尼根啤酒，當作打牌作戰時的提神劑。楚爾與室友們便開始玩牌很快已過午夜時分，三人打牌越玩越瘋，旁邊的空啤酒瓶可快要湊成一打。

珊妮頓時露出勾人眼神，問一個相當尷尬問題：「楚爾哥好好一個遊學生，為何要來坎特伯里當小丑？」

朱蒂聽了不是很高興，而楚爾也沒出聲回答，原本活絡場面就凍在那裡。等了一會兒，朱蒂妹打破沉默：「各行各業都有龍頭老大，你們知道小丑這個行業也是有位『至尊爺』，他的藝名叫做小丑愛司。」

珊妮扮了個鬼臉，痴痴笑道：「朱蒂，妳又想吹牛啊，小丑愛司，我可不相信有這號人物，我看那是『朱蒂妹夢遊仙境』的翻版。」

看到眼前兩個女孩爭辯起來，楚爾君心想自己還是要趕緊支持朱蒂同志才行，畢竟楚爾已加入馬戲小丑這個行業，雖然沒聽過小丑界至尊爺的傳奇，但總是要口頭贊成朱蒂妹的思想路線。

楚爾君亦陳述己見道：「各行各業都有至尊爺，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，在中國，色狼的至尊爺就是豬八戒。」

珊妮對楚爾的破英文聽不是很懂，隨口問道：「何謂色狼？何謂豬八戒？」

楚爾更不知道如何用英文解釋色狼或豬八戒，因而道：「色狼就像是亂摸女人屁股的有病男人。」

珊妮馬上站了起來，把屁股翹得高高，呵呵笑道：「楚爾你是色狼，想摸我的屁股。」楚爾趕緊靦腆否認，珊妮還要求楚爾解釋何謂豬八戒。朱蒂可不想聽豬八戒的故事，她抓著珊妮的小腿要她坐下，說道：「瘋女人，別耍花癡了，聽我繼續說小丑愛司的故事吧。」

朱蒂妹在十年前曾經與小丑愛司有一面之緣，那時她才剛小學畢業，跟著父親參加馬戲團巡迴公演。有個臉上塗滿彩妝小丑意外來到馬戲團靠行演出，他是一名來自外地的陌生小丑，不屬於當地的馬戲公會裡會員。但是那位名叫愛司的小丑，他似乎有種奇特的魔力，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，而且只要他一出場，全場觀眾就好像著魔為之瘋狂，說小丑愛司是小丑界至尊爺，一點都不為過。

珊妮搖頭不表贊同，反駁道：「小丑愛司，聽妳說來倒像是位催眠大師，如果有這麼厲害的小丑，他早就去參加太陽馬戲團，怎麼會來肯特郡公演。豬頭腦也該分析得出來，豬八戒，您說是不是呢？」楚爾君左看又看還不知珊妮說他是豬八戒，而此時珊妮有些搖頭晃腦起來。

朱蒂妹真的很累了，她提議結束牌局準備就寢，珊妮也沒再抬槓。楚爾看了手錶，現在已是清晨兩點，玩個大半夜還真是疲憊，當他要去按牆上開關熄燈，珊妮已經合眼發出酣鼻聲，而朱蒂也倒地抱起枕頭。楚爾自己也感受到酒精醉意發酵，雙眼一閉躺下隨即進入夢鄉。

[truersong]

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三章  公演告急

在一個天氣晴朗的秋天，楚爾君和朱蒂妹一起坐在正飄著落葉的大樹下看書。 這時，一個奇裝異服滿臉彩妝的小丑邊看著懷錶，邊跑過這裡。 「不好了，會遲到。」「這真是個打扮怪異的小丑，我跟去看看怎麼回事。」楚爾好奇的跟了過去。小丑驟然一跳，消失在洞穴裡。

楚爾君緊跟在小丑後面，這真是一個既黑暗，又深遠的洞穴，楚爾四腳朝天，摔倒在洞底，奇怪的是一點都不覺得痛。楚爾忽然看到身邊有一張紙，上面寫著：「請喝果汁吧！」楚爾君拿起果汁，全倒入口內。這時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，一群女巫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，主動撲向楚爾君投懷送抱。而小丑露出耶惡的語調道：「歡迎來到女巫國，這是YY牌果汁，喝完肯定會走桃花運。」

楚爾從夢靨中驚醒，他發現珊妮倒在他懷中呼呼大睡，而朱蒂已翻滾到牆角成卜字型睡覺，原本枕頭早被踢飛至電視機旁。楚爾輕輕推開珊妮，走向盥洗室梳洗，楚爾看了手錶，現在已是早上九點，他決定讓朱蒂與珊妮多睡一會。楚爾留張字條，說明獨自外出購買早點，十點左右會回來。

昨晚喝啤酒似乎有點過頭，楚爾的頭腦仍感覺沈重，他走到語言學校對面的公園，在正飄著落葉的大樹下椅子前坐了下來。公園裡面不少人趁著星期天早晨時光運動筋骨，好險沒有遇上奇裝異服的怪人。

這時，楚爾的手機突然響起，原來是鮑柏打電話給他，問道：「朱蒂現在過得如何？」「一切都OK」楚爾說道。「臭小子，昨晚是否有發生YY事件呢？3P感覺如何？」鮑柏接著劈頭就問了些OOXX讓楚爾難以啟齒的問題。

楚爾吱吱嗚嗚說些含混之詞，然後便請鮑柏回歸正題。鮑柏告訴楚爾馬戲巡迴公演時間已經確定，十天後將在肯特郡南方小鎮開始巡迴演出兩星期。屆時會有三個小丑團體、三個雜技團體以及四組街頭藝人共同參與表演，馬戲公會已排好各家團體演出時間。

鮑柏要求楚爾下午務必帶朱蒂妹盡興玩樂，因為可預計未來一個月，人馬座馬戲團會為了巡迴公演會變得異常忙碌。楚爾買好早點回到宿舍，珊妮已經醒來正在看電視，而朱蒂也梳洗完畢。楚爾告知朱蒂有關巡迴公演的事情，朱蒂則有個提議下午去坎特伯里大教堂禱告，替巡迴公演祈求好預兆。

楚爾雖然來到坎特伯里三個月，但是他卻從沒進去過坎特伯里大教堂，因為坎特伯里大教堂是觀光景點要收門票。提及宗教聖地要收門票中國也是相同，像是到西湖靈隱寺拜觀音也是要買門票。

珊妮同意前往坎特伯里大教堂，反正她也好幾年沒有進去大教堂了。午飯過後，楚爾、朱蒂與珊妮便往坎特伯里大教堂出發，大教堂就在市中心，走路十幾分鐘就到。這是楚爾第一次進入英國教堂，沒想到就是舉世聞名的坎特伯里大教堂。

「這個教堂還真是有夠大啊，雖然沒比較過其他教堂，但一眼看去就知道這是間超級大教堂」，楚爾心想並不斷發出驚嘆。朱蒂與珊妮來過大教堂幾次，她們避開外部大廳的觀光客，直接走進內部隱密的禱告室。

朱蒂與珊妮在基督耶穌十字架前跪拜下來，雖然楚爾不是教徒也沒宗教信仰，入境隨俗便跟著跪拜。這時，上天突然顯靈，七彩聖光大作，福音聖歌傳入禱告室內，難道是封神榜裡的接引道人要上場PK通天教主。

其實七彩聖光是教堂變色玻璃作祟，只要戶外光線改變則教堂內玻璃就會變色。至於福音聖歌是教堂內的廣播系統定時運作，目前正在播放安德魯韋伯的作品Pie Jesu。

「慈悲的耶穌，慈悲的耶穌，請赦免世人的罪，賜予他們安息。慈悲的耶穌，慈悲的耶穌，請赦免世人的罪，賜予他們安息。神的羔羊，神的羔羊，請赦免世人的罪，賜予他們安息，永遠，永遠安息。」

這並非珊妮第一次陪朱蒂來坎特伯里大教堂禱告，七年前朱蒂父母親離異時，朱蒂便請求珊妮陪同她來這裡尋求慰藉。當時，鮑柏已經與前妻辦理好離婚手續，原本朱蒂與彼得兩個小孩都會被母親帶走。然而，自從朱蒂與珊妮坎特伯里大教堂禱告回來後，朱蒂決定留在鮑柏身邊。這個結果讓鮑柏吃驚又流淚，就算朱蒂沒當小丑，未來也只是個雜技演員，他不知讓朱蒂留在肯特郡是否是對的選擇。

禱告完畢，朱蒂又恢復原來的眼神，珊妮不斷替朱蒂加油打氣，在萬能天主引領下，這次馬戲巡迴公演保證票房大賣。「這會要靠你賣力演出」，珊妮勾搭住楚爾的肩膀，她也沒忘記替楚爾君加油打氣。「如果這次馬戲巡迴公演票房成功，我們就到倫敦市開慶功宴，我們三人一起過感恩節，至於費用要請楚爾君傷神」，珊妮打算送佛送上天，一次把汽車油缸全滿汽油。

「那可有啥問題，馬戲巡迴公演票房順利成功，我們就去倫敦市開Party，金錢是小事一樁。」楚爾把話說得信心滿滿，然而他渾然不知倫敦市開銷昂貴。

愉快的星期天過後，人馬座馬戲團開始公演前的特訓，此時楚爾君的語言學校課程早已結束，他可以放手一搏，全天專心投入小丑表演的訓練。楚爾的英國簽證還有三個月到期，他一定要在這三個月闖出名堂，否則只能打道回府離開英國。

日子一天一天過去，終於等到馬戲公演的前幾日，馬戲公會要求各家表演團體，在週五前往第一個公演小鎮福克斯通集合，準備週六開始正式演出。

福克斯通是個英格蘭東南邊的海濱小鎮，人口不多約五至六萬人，離坎特伯里一小時車程，由於當地政府正在辦理慶典活動，小鎮內已搭建好園遊會場地，這星期湧入為數不少觀光客，很適合馬戲團前來演出。週五早上，鮑柏帶著朱蒂與楚爾前往福克斯通，海濱景緻明媚陽光普照，小鎮內外遊客穿梭，這都是有利馬戲巡迴公演的好預兆。

直到公演前一晚，鮑柏請朱蒂與楚爾到海產店吃大餐，這是有點不尋常，鮑柏平時收入不穩定竟然會主動請客吃大餐，不過楚爾君是吃得滿開心。晚飯後，鮑柏要團員養精蓄銳充分休息，迎接明天來臨的挑戰。

晚上九點多，楚爾突然想喝高劑量維他命飲料，這是他以前學生時代「考試症候群」之一，只要遇上考試就會迷信喝高劑量維他命飲料以增強腦力。這次馬戲公演比起學校期末考更加重要，怎可忘記補充維他命以增強腦力。

楚爾君發現附近超級市場仍在開店，所以就到裡面採購補給品。走到維他命飲料專區，有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小丑也在挑選維他命飲料，在那裡嘀嘀咕咕自言自語。楚爾心想：「這次馬戲公演有三個小丑團體參加，說不定這個小丑就是另外兩家同行之一。」

同行小丑看到楚爾在挑選維他命飲料，所以就過來打招呼，楚爾禮貌回了一句「哈囉」。這時，同行小丑拿起了一瓶紅牛飲料，請教楚爾這飲料是喝什麼用處。雖然楚爾沒喝過紅牛飲料，但按照常識判斷，直覺上好像是藥酒，楚爾看看超商裡面冷冷清清，當著四下無人之際，楚爾就做了個「老漢推車」的動作，告訴這個小丑在室男，這瓶藥酒是給男人專用的。

不知是楚爾君英文太差，還是這個小丑聽力太笨，同行小丑竟然問假如女生喝下這瓶藥酒會如何。楚爾真是哭笑不得，都已經比手畫腳解釋一番，這個小丑還是有聽沒有懂。

楚爾竟然當起電視購物頻道推銷員，拿起超商商品架上各種飲料做起介紹，同行小丑看到楚爾的表演也樂了起來。這也難怪，楚爾跟鮑柏學了六個星期小丑表演，不知不覺肢體動作越來越誇張，拿起道具就有表演喜感。

兩個丑角在超商裡面胡鬧半個小時，同行小丑帶走兩打紅牛飲料去櫃台結帳，而楚爾又去買了其他零食後再去結帳，那時先前的小丑早已離開超商。

只聽見一名收銀員嘀咕，「這是二十年前的紙鈔，怎會有人還在使用」。而另一名收銀員回答：「只要不是假鈔，會計單位自會拿舊鈔換新鈔，這可不用擔心。」

[truersong]

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四章  愛司出場

本週六福克斯通的清晨格外喧鬧，由於參加慶典的觀光客人潮眾多，幾乎把這個海濱小鎮的旅館塞暴了。福克斯通距離法國的加萊港隔海僅四十公里航程，在古時候這裡是重要的交通海港，但由於近代交通運輸工具發達，加上鄰近的多佛港興盛起來成為英法海路樞紐，福克斯通的交通重要性已經沒落。

取而代之，福克斯通城市發展重新定位成文化創意園區，當地著名的讀書節就是特殊的觀光慶典之一，本週強力吸引英國各地書迷聚集在此，參加各種書籍相關活動。當地政府因而特別邀請馬戲公會來此擔任壓軸演出，炒熱整個慶典活動的結尾部份。

人馬座馬戲團三位精英團員，來到園遊會國旗竿旁的演出場地，擺好道具嚴陣以待，等候觀光客前來觀賞馬戲表演。楚爾相當緊張也非常興奮，這是他的第一次登台演出，表演能否成功就端看這齣處女秀。

鮑柏又何嘗不是興奮中帶有一絲期待，希望能靠這次巡迴公演多賺些英鎊，他邊擦拭著大小輪自行車，口中邊唸唸有詞，像是在祈禱一番。只有朱蒂妹保持平常心，一副輕鬆自在模樣，這也難怪，說不定她的煩惱早在坎特伯里大教堂禱告過後拋至九霄。

楚爾打扮成可愛小馬的吉祥物，手上揮動著愛心弓箭，偶爾擺出只識彎弓射大雕的姿勢，跟在朱蒂妹後面發送馬戲公會的傳單。除了宣傳白天各演出團體的時刻表，更希望園遊會內的觀眾能夠呼朋引伴，讓今晚馬戲聯合演出的票房能夠開出紅盤。

鮑柏望著遠方園遊會場的大門口，殷殷期盼觀眾移駕至人馬座馬戲團的表演場地。早上十點過後，觀眾就像潮水般湧入園遊會場，鮑柏拍拍楚爾的肩膀並指示團員開始上場招呼觀眾。朱蒂妹穿著雜技演員的緊身衣，拿著手提式大聲公擴音器，向逛園遊會的觀眾信心喊話，不一會兒就招攬兩百名觀眾到人馬座馬戲團的場子，鮑柏看時機成熟就開始上場演出傳統喜劇。

鮑柏與楚爾演的第一齣喜劇叫做「弄臣」，這是講兩個在皇宮服侍女王的小丑，各自吹噓如何向女王陛下狗腿，好贏得女王的關愛眼神，其實就是諷刺朝臣如何拍主上的馬屁老套故事。這是傳統馬戲表演的老橋段，雖然有點陳腔濫調，但利用人們喜歡宮廷八卦的心理而製造趣點，還是能與觀眾產生共鳴。一些小朋友其實是聽不出諷刺性的弦外之音，但看到楚爾的滑稽表演，至少也是看得捧腹大笑。

在人群當中總是有些觀眾，每看到一個趣點就會哈哈大笑，但這種笑聲就好像是電視罐頭配樂，所謂三分鐘一大笑而每分鐘一小笑，總而言之，這種人就是笑個不停，不知是否工作壓力過大，特地來逛園遊會並看馬戲表演以進行疏壓。

剛演完第一齣喜劇，楚爾鬆了一口氣，只恨手上沒錢買數位攝影機，否則將自己的處女秀錄製保留存檔，未來觀看頗具有紀念價值。鮑柏接著要表演第二個節目「小丑騎大小輪自行車」，這種大小輪古董車是流行在十九世紀的自行車，除了少數自行車專業好手以外，一般人是不會騎這種特殊設計的自行車。

大小輪自行車，通常前輪大而後輪小，前輪高度有150公分將近與一般人等高，而後輪相當小高度不到50公分，自行車騎士要踏著小輪躍上前輪的座位。在十九世紀這是紳士專用的自行車，騎士在街道溜躂或在小山丘爬坡相當拉風，由於小輪形狀很像兩個大小硬幣，所以這種特別的自行車又稱為「便士法尋」，價值相當於四分之一英鎊的硬幣。

鮑柏很熟練就躍上大小輪自行車的座位，他在上面向四周觀眾揮手，很多小朋友第一次看到大小輪自行車，興奮得問父母這是什麼玩意兒。為何大小輪自行車在十九世紀風行過後，到了二十世紀就遭到淘汰呢？主要原因在於這種自行車安全性能有問題，座位過高發生事故可就相當不妙，最後只能退出大眾市場成為小眾產品。鮑柏邊向觀眾揮手邊向觀眾放送飛吻，突然一個閃神，整個大小輪自行車就成九十度直角倒了下來，楚爾還以為鮑柏在耍帥演出臨空甩車。

但過了五秒鐘，朱蒂感到情況不對勁，趕緊上場扶起鮑柏，而鮑柏在女兒耳邊低聲細語。楚爾不知場上千變萬化，但感覺好像是打棒球時教練上場的暫停時刻，頓時全場鴉雀無聲，接著又是議論紛紛，大家等待著鮑柏起身向觀眾致意。然而，朱蒂拿起行動電話，撥了通緊急求助電話，三分鐘過後一台救護車開入園遊會場地，救護人員拿出擔架將鮑柏抬上救護車。

楚爾心想：「到底是花生啥事？難道教練要更換投手？那自己不就是要當救援投手上場。」這時，馬戲公會的辦事員約翰也前來關心，朱蒂跟辦事員談完後就來找楚爾，說道：「真是抱歉，家父看樣子要去醫院照X光並且觀察一天，白天的表演就到此為止，晚上你可以到馬戲公會打工賺點錢。我須要到醫院陪伴鮑柏作身體檢查，明天我會跟公會討論有關後續演出事宜，這兩天你還是住在福克斯通，等到鮑柏的醫院手續辦好，我馬上用行動電話跟你聯絡。」

朱蒂妹交待完事情之後就隨著救護車離開，而馬戲公會的辦事員約翰則留下來，他是個金髮高個男子，他詢問楚爾何時要收攤關場，馬戲公會的其他朋友可過來一起幫忙協助。楚爾整個人楞在那裡不知所措，今天開張還沒賺到一文錢就要收攤，明天朱蒂妹是否會回來演出還是未知數，難道只能靠晚上去馬戲公會打零工賺錢，這真是出師不利。

正當楚爾懊惱之際，場邊的觀眾已逐漸散去，團長都被救護車載走，而朱蒂妹也不在身邊，這個人馬座馬戲團已沒戲可唱。原本兩百多人的場子現在剩不到五十人，楚爾是否要上場繼續演出，還是乾脆就收場下台一鞠躬。楚爾心想真是狼狽啊，要是現在關場豈不一無所有，但是上場要表演啥好呢？不然硬著頭皮上台演唱崔健的「一無所有」，不過英國人是聽不懂這首歌，腦中一轉急中生智，不然換首王傑的「是否我真的一無所有」，嘿嘿，那樣英國人還是聽不懂。

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揮手對楚爾大喊，「小丑，Come On，我們想看你表演啊」。一絲暖流在楚爾心中流過，這世界上總是還有好人，尤其英國小女孩都是誠實不說謊的。

「這位古椎的可人兒想看表演，人馬座馬戲團就演給您看啊！」這句話竟然不是從楚爾嘴裡說出，難道是茅山布娃娃符咒顯靈。

楚爾轉身看到旁邊多出一個奇裝異服滿臉彩妝甩著懷錶的小丑，神不知鬼不覺出沒在自己身邊，兩人霎時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，雙方暗道：「這位不就是昨晚在超商一起買維他命飲料的笨蛋嗎。」楚爾再仔細看小女孩的手指方向，根據三角函數之等腰三角形公式，這位小朋友明明遙指的是楚爾身邊拿著懷錶的小丑，Come On，小女孩心想：「人家沒有叫楚爾君出場表演，這實在是個杯具，悲劇啊。」

楚爾的心中早已沒有半點光和熱，好歹自己才是人馬座馬戲團正統團員，旁邊這個來路不明的小丑也想魚目混珠，好像當上人馬座馬戲團員有多麼神氣。楚爾君為了爭一口氣，絕不能讓一個外行小丑給比下去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觀眾前面衝去，既要當個丑角，也要當個衝鋒陷陣的小丑。

楚爾邊衝邊想著這幾星期來自鮑柏那裡學來的絕學與自信，他不斷高舉雙手假裝接受群眾歡呼，好像自己贏得奧斯卡金像獎般歡喜，抱著這種積極態度一定能讓觀眾感動，就算沒有鮑柏團長與朱蒂妹，大家也要叫我「第一男主角」，楚爾已完全陷入阿Q的思考路線。

光有熱情而沒有策略仍不足成就大事，楚爾三步當兩步走大力擁抱群眾，可惜前腳還沒站穩後腳又踩個踏空，整個人竟然摔倒在地上打滾。周圍著小朋友看到哈哈大笑，而大人們摸不著頭緒，難道這也是個喜劇橋段。這時，有些原本要離開得觀眾又走了回來，「這有個滑稽的小丑，我們回去看看有什麼把戲」。

楚爾呆坐在地上，滾了幾圈真有點眼冒金星，頭殼只差沒冒出驚嘆號、問號與亂碼文字。只看到另一名小丑拿著大聲公擴音器，雙腳單手迅速爬上國旗竿的頂端，向整個園游會場進行廣播，「來喔，來喔，小丑愛司與人馬座馬戲團回來了，要看最精彩的馬戲表演，絕對不能錯過喔。」

[truersong]

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五章  財神爺別走

這個小丑愛司的驚人之舉確實有特殊魅力，他在旗竿頂上向園遊會場廣播，其他的觀光客就好像蜜蜂收到指令一般，自動前來人馬座馬戲團場地報到。原本馬戲公會辦事員約翰以為楚爾今天是無法表演，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，現場氣氛很快就被小丑愛司帶動起來。

楚爾看到觀眾越來越多，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，雖然第一次跟愛司作搭檔，但就像平常與鮑柏演出一般自然，兩人的默契一拍即合。小丑愛司是個全方位的小丑，不僅會雜耍、搞笑、翻跟斗、高難度特技，他甚至會表演魔術，這可把在場的大小觀眾逗得大呼過癮。

老實講，所有的魔術都是魔術師與工作人員事先套好招數，沒有工作人員事先集從旁協助，魔術師是很難完成一些超乎想像的表演。但是，愛司與楚爾第一次同台演出，楚爾根本不知道愛司要演出魔術，但楚爾不曉得的是愛司根本不需要助手，單個就能表演高超魔術，或者說是，愛司本身就擁有魔術師特質，而小丑只是他的外在裝扮。

不僅旁觀的約翰嘖嘖稱奇，就連楚爾也看得目瞪口呆，難道這個小丑愛司是現職或退休太陽馬戲團的明星，特地來福克斯通渡假湊熱鬧。正當楚爾狐疑小丑愛司來意之時，愛司在楚爾爾耳邊說道：「還不趕快去向衣食父母收取打賞。」

原本向觀眾收取賞金是朱蒂妹的任務，一方面女孩子去收賞金較為討喜，另一方面也比較細心保管錢財。這會朱蒂妹不在身邊，收取打賞金的任務就由楚爾負責。楚爾把他戴的高帽脫了下來，開始四處向觀賞收取賞金。

剛開始觀眾都丟個五十便士或一圓英鎊硬幣，後來就有人開始扔兩圓英鎊硬幣甚至五英鎊紙幣，這相當一張鄉下電影院的門票錢，對小丑而言可是莫大鼓勵。楚爾在場地內外穿梭十來分鐘，整個高帽都裝得滿滿的賞金。

愛司見楚爾已經收完賞金，最後便來個鯉躍龍門臨空翻，要不是愛司穿著小丑裝，楚爾會以為是少林武僧團來英國表演。表演結束後，楚爾在場地後面數錢，硬幣與鈔票這麼加總，竟然超過六百英鎊，這本是鮑柏預計一整天的收入。

「看今天觀眾如此熱情，賞金數目還不小吧？」愛司隨口問道。

「媽媽呀，有六百英鎊啊。」楚爾吃驚回答、

「午飯前要記得將早上的賞金換成大額鈔票保管好，下午你的高帽子還要去收更大一筆賞金。」愛司交待好楚爾。

楚爾馬上到馬戲公會辦公室找約翰換錢，約翰拿了十張五十英鎊紙幣及五張二十圓紙幣給楚爾。「好多好多鈔票喔，看樣子上回去坎特伯里大教堂禱告真是有用，晚上要記得打電話給珊妮，倫敦市感恩節大餐的基金已經到手。」楚爾頓時想入非非，他開始幻想自己在倫敦高級餐廳享用火雞大餐的場景。

愛司看這個傻小子在自言自語，因此就推了楚爾一把，並問道：「啥事這麼高興？」

楚爾終於回神過來說道：「愛司君，不、不、不，應該稱呼您為愛司兄，還是要敬稱您為愛司大哥。」其實，楚爾根本是想叫小丑愛司為「愛死你了」。

愛司看著楚爾在恭維他，不禁笑了笑，說道：「楚爾你倒是猜猜我今年幾歲。」

小丑愛司滿臉都是濃妝豔抹，實在也看不出真實年齡，楚爾心想愛司身手矯健，還可以表演後空翻，年齡應當不超過三十。愛司爽快說道：「你我看來也沒差幾個歲數，你就直接叫我愛司就好，不要文謅謅稱君道兄。」

下午的演出同樣相當順利，表演結束前十幾分鐘，楚爾便拿著高帽子在人群裡收取賞金，等到表演結束後又開始數錢。「媽媽呀，這次有七百英鎊收入啊。」楚爾難掩內心喜悅。

這時，約翰陪同馬戲公會會長凱因斯先生前來，由於鮑柏先前有答應參加今晚馬戲聯合公演，因此凱因斯先生希望愛司能頂替鮑柏的位置演出，並且會提供三百英鎊的酬勞。但是愛司卻當面給予拒絕，凱因斯原本以為愛司嫌棄酬勞太少，但愛司解釋由於他家住所位在相當偏僻郊外，要搭乘晚上八點的末班公車回家。

雙方相互解釋後，凱因斯先生想出折衷辦法，請愛司不必擔心回家時間，雖然聯合馬戲表演要到九點半才能結束，然而，表演完畢後約翰會特別開車接送愛司回府。

「對啊，可以請約翰開車送愛司回家，明天再開車把愛司載來園遊會表演。財神爺，別走，您若走了，我就沒鈔票可賺。」楚爾咬牙心想。

經過凱因斯先生與小丑愛司一番交涉，愛司終於答應參加馬戲聯合公演的開幕演出，這樣愛司就能夠在晚上八點前離開福克斯通；愛司並且要求將晚上的演出費用三百英鎊全數轉給鮑柏。

楚爾將下午的賞金全數換成大額鈔票，打算和愛司共同平分今天的酬勞，愛司提議撥一百英鎊給朱蒂妹，這樣鮑柏父女也有四百英鎊收入。反正今日楚爾獲利大豐收，一百英鎊就算是給朱蒂妹分紅吧。

由於晚上馬戲聯合公演七點就要開始，所以大約五點半過後，馬戲公會就叫外賣餐點，大伙點了披薩、炸雞、薯條與可樂，還有人想要吃Chinese Food炒飯。愛司很快跟其他馬戲演員打成一片，而楚爾抓起炸雞吃得津津有味，今天掙了不少鈔票，吃起食物特別有口感。

六點半過後，馬戲演員各自回到工作崗位，準備今晚的馬戲聯合公演。凱因斯先生原本希望愛司能夠表演今晚最後的閉幕秀，但愛司堅持第一個節目演出完畢後就要回家，因為他的室友會等他回去。

楚爾今晚還是到演出後台幫忙擺設道具，賺點零用金花費也不賴。這時，楚爾的行動電話響起，原來是朱蒂妹打電話過來，鮑柏的傷勢雖然不嚴重，但這兩天恐怕無法上場演出，朱蒂妹頻頻道歉。

醫生估計鮑柏要休息三至四天，最快也要等到下一站哈斯丁，拜訪英國東薩塞克斯郡東南沿海這個海濱小城時，鮑柏才能夠恢復上場。

「所以，我們下一站要離開肯特郡，前往東薩塞克斯郡。」楚爾說話的口氣相當悠閒。這可讓朱蒂妹感到可疑，原本早上鮑柏被送上救護車時，楚爾還滿臉失魂落魄的模樣，怎麼現在一副神氣活現的感覺。

朱蒂妹追問楚爾後來怎麼打發下午時間，楚爾本想含混回答，但最後仍然提及小丑愛司的事情。正當朱蒂妹要繼續追問小丑愛司的事情，約翰來催楚爾上工，距離聯合公演時間只剩一刻鐘，觀眾皆已陸續進場等待晚上的節目。

楚爾告訴朱蒂妹如果想知道小丑愛司的事情，明早就來園遊會場便可分曉，然後他就掛斷電話上工去，裝神秘的模樣搞得朱蒂妹一頭霧水。

在現場歡聲雷動鼓掌之下，小丑愛司再度登上舞台，開啟馬戲聯合公演的頭陣。

[truersong]

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六章  地窖鎮

當馬戲公會簡介小丑愛司之後，現場即刻熄燈，馬戲表演陷入黑暗當中。然後，一絲火苗在小丑愛司胸前燃起，這小小火苗燃燒成一道火焰，瞬間，火焰分為兩個小火球，愛司揮動火球雖著身體的節奏搖擺。

這時場邊快節奏的愛爾蘭舞曲響起，愛司手中小火球由兩個再分為三個，觀眾報以熱情掌聲，接著愛司手中火球再由三個分為四個，觀眾報以更熱烈掌聲。愛司隨著塞爾提克音樂的節奏步伐，揮舞著數個火球跳躍演出，火球數目不斷增加，四到六、六到八、八到十，十到十二，觀眾看得嘖嘖稱奇，接二連三發出驚嘆聲。

最後，愛司手中竟然同時揮舞著十六個小火球，整個人好像漂浮在風火輪當中，觀眾甚至已看得目瞪口呆。楚爾在後台看著愛司的精彩演出，心想：「若是能把愛司留在人馬座馬戲團參加演出，朱蒂妹與鮑柏一定會很高興，這樣子前進倫敦的第一桶金絕沒問題，但要如何才能留住小丑愛司。」

當楚爾思考如何邀請愛司加入人馬座馬戲團時，愛司手中十六個小火球已融合成一個巨大火球，接著愛司將火球拋在半空，當巨大火球落下時，愛司又將大火球往上拍擊，就這樣連續拍擊七至八次，火球已經膨脹得像小辦公桌大小。愛司先是稍息立正接著又躺在地板，等著巨大火球由空而降襲來。

有些觀眾看到這種殘酷畫面，已經有人用雙手摀住眼睛，小丑愛司難道是個虐待狂，讓巨焰火球往自己焚燒。楚爾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，心想：「財神爺可別出任何差錯，否則表演出意外不幸住醫院，原本賺錢計畫就泡湯了。」

巨大火球無情落下擊中愛司的身體，火焰在愛司身上燃燒，就這樣過了半分鐘，觀眾交頭接耳竊竊私語，以為自己進入電影院在看十三號星期五系列。當火焰消失之時，全場又陷入黑暗當中，觀眾的情緒都緊係在愛司的安危，鴉雀無聲，只剩下砰砰的心跳聲。

突然間，全場燈火齊明，小丑愛司安然由地板跳躍起來，接受全場觀眾瘋狂歡呼，掌聲如雷就像要將會場翻面過來。「小丑愛司，難道他真的是傳說中的至尊爺，這種表演已經不算是雜耍，魔術嗎，不，這根本是玩命表演。」楚爾實在不得不佩服小丑愛司的驚天本領。

這時，楚爾的口袋在晃動，原來是自己的行動電話不斷振動，看看號碼便知是朱蒂妹打電話過來，詢問小丑愛司的事情。

楚爾便把剛才小丑愛司的精彩表演，用詞不達意的英語重複敘述一遍，朱蒂妹聽完楚爾的敘述真恨不得自己能來現場觀賞演出，在電話裡面說話越講越激動。

「我跟醫院的醫生與護士已談好，鮑柏還要待在醫院觀察兩天，但我明天就會回到福克斯通園遊會場表演，楚爾哥務必要打聽出小丑愛司的住所，請他幫忙人馬座馬戲團一起作巡迴表演。」朱蒂妹懇求楚爾去說服小丑愛司。

受到朱蒂妹淚光閃閃的懇求，楚爾君毅然決然答應這個任務，他決定要跟蹤小丑愛司。聯合公演第一個節目結束之後，其他的馬戲演員都向小丑愛司致意，欽佩誇獎詞語不斷，小丑愛司很快就如同英雄般受到馬戲公會同仁歡迎，看完愛司的表演後，觀眾只能伸出大拇指說讚。

楚爾君決定去探聽小丑愛司的住所，並且要想盡辦法說服愛司加入人馬座馬戲團，為了取得前往倫敦劇院發展的資金，鐵定要把「愛死你了」留下來。

當愛司與凱因斯先生談話完畢，愛司便單身離開馬戲團表演場地，獨自往公交車總站走去。福克斯通城鎮不大，公交車總站其實也就是三間小房組成的的售票服務中心，愛司隨後走進候車房內休息，等待回家的班車。

楚爾鬼鬼祟祟跟蹤在愛司後面，偷偷摸摸來到了公交車總站，為避免遭發現而不能進去候車房。愛司在候車房裡翹腳休息，而楚爾便躲在公交車總站小巷內觀察狀況。過了十分鐘，公交車發動準備出發，小丑愛司起身離開候車房。

楚爾見狀立刻衝向公交車，他看了公交車牌嚇了一跳，這台車是開去「暗黑地窖鎮」，這是什麼鬼地名，不會是地獄訪客的座車吧。

司機問楚爾是否要上車去「暗黑地窖鎮」，楚爾晃頭探腦看愛司到底有沒有在車上，這時後面有個老頭子講話：「年輕人快點上車吧，坐上這部車就可通往黑暗世界，你不上車，我可要上車了。」

車上司機在車上哈哈大笑，楚爾立刻轉過頭來一看，站在他後面的人就是小丑愛司。楚爾本想瞎掰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公交車總站，但是愛司直接把楚爾推進公交車，好像兩個人本來就要一起回家。

當然，有些讀者會好奇納悶，是否真的有「地窖鎮」這個城鎮，假設你在英國平面地圖沒發現，上網也搜尋不到，那肯定是你家Google Maps與GPS系統尚未成功更新完畢。

「暗黑地窖鎮」真是個詭異的地名，不過那裡真的有七千至八千名居民。這個地名聽起來就是應該出現在Online Game或RPG地下城裡面的名稱，你能夠想像自己的身份證上面寫著出生地為「暗黑地窖鎮」，到底是什麼樣的居民會選擇住在裡面：結界師、驅魔人還是捉妖大隊長。

其實在四十年前，「暗黑地窖鎮」的人口數從來沒超過兩千人，試想作父母親會讓子女的身份證出現「暗黑地窖鎮」的字樣嗎，說實在的，肯特郡的女孩都不想嫁到這個村鎮，這裡是肯特郡結婚率與生育率超低的地區。

當然，身為地窖鎮的男子，娶親時也是頗為困擾。該村鎮男子在與女子交往時，大多避免暴露自己的戶籍，譬如可以宣稱自己住在福克斯通附近的村鎮。另有一種情況，男女在結婚前雙方就事先協議即時搬離地窖鎮，根本就不想在這裡舉行婚禮，這都是地窖鎮人口一直無法增加的重要因素。

回溯四十年前，英格蘭內政大臣在提振內需計畫當中，就指示肯特郡要加強辦理對「暗黑地窖鎮」的生育獎勵補助，因此肯特郡首長與幕僚群就奮筆疾書替「暗黑地窖鎮」進行徹底改造。在諸多提案計畫裡面，其中有一項驚人計畫讓內政大臣批准，而且下令儘快辦理執行。

而計畫就是在地窖鎮這個偏遠村鎮興建一座大型核電廠，只要核電廠蓋完試車完畢以後，就可以將一些未婚男女應徵到核電廠工作，然後再將這些人落戶在地窖鎮，後來，事實證明這個方法似乎有發生效果。

三十五年前，肯特郡批准在地窖鎮興建大型核電廠，過了三年之後，地窖鎮開始有了新移民遷入，該鎮人口數首度突破三千人大關，主要是由於大量就業人口落戶此地。然後又過了五年，該鎮人口數超過四千人大關，往後該鎮人口數便緩步上揚，直至今天的人口數規模水準。

小丑愛司與這座核電廠其實是相當有緣，當至尊爺首度來到地窖鎮時，大型核電廠才在進行施工破土儀式。回想當時情景，偏遠的地窖鎮根本沒幾個鳥人走在街上，物換星移，不像現在還有一條商店街與一家中型的購物商場。

讀者都有相當的算術常識，當作者提到大型核電廠是在三十五年前興建時，小丑愛司才剛來到肯特郡的地窖鎮，而且他當時已經是一名職業小丑了喔，不是睡在搖籃裡的嬰兒。那麼，愛司遇見楚爾時到底已經幾歲了呢，讀者比楚爾聰明，應該很快就算出答案了吧。

[truersong]

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七章  沉默之塔

夜間巴士行駛速度非常順暢，大概僅二十幾分鐘，公交車就來到地窖鎮的街道入口。楚爾原本以為會坐到汽車總站才要下車，但愛司很快按了下車鈴，並拉著楚爾往巴士後門走下車。

楚爾遠觀地窖鎮的街道相當平靜，除了一間PUB傳來熱熱鬧鬧聲響，其他商家在下午六點前皆已關門歇業。在歐洲，除了極少數大城市如倫敦之外，其餘小城商家下午六點之後皆停止營業，唯有PUB與超市是晚間特別有營業的商家。

小丑愛司拉著楚爾朝著地窖鎮的街道相反方向前進，楚爾故作鎮定問道：「你家不在地窖鎮內，看來是住在郊區。」而愛司回答：「你猜對了，我們大概有一公里到兩公里的路途要走。」

楚爾心想：「愛司住在偏遠的地窖鎮也就罷了，竟然還位在村鎮外頭一公里到兩公里遠，難怪晚上八點就嚷嚷要回家。」

兩人在鄉村小道走了十分鐘以後，小丑愛司嘆道：「楚爾君，等會兒你可要有心理準備，進入我家可是要花費點力氣。」

楚爾心不在焉走在鄉村小道上，好在旁邊的路燈還算是明亮，並沒有越走越黑暗的感覺，否則楚爾要是不小心走進墓園或是蘭若寺，這個故事豈不是變成「至尊爺之聊齋傳奇」。

在楚爾稍微放鬆戒備之時，他根本就猜不到小丑愛司住的地方，比那個傳說中的蘭若寺還要可怕，裡面女子施起法力要比聶小倩不知高出幾十倍，說不定楚爾的骨髓都會被吸到不剩半滴。

開車要小心交通標誌，走路要注意路旁看板，楚爾君恰巧發現路旁看板上寫著幾個斗大的英文字：「歡迎前來參觀核能電廠，環保與地窖鎮同在」。

楚爾因而說道：「愛司兄，你家住在核電廠附近，真是難為生活了。」

沒想到小丑愛司不以為然，搖頭回答道：「不對，我家不是住在核電廠附近，而是住在核電廠裡面。」

楚爾整個人傻了一會兒，核電廠裡面是什麼光景，心想：「某些水霸興建之時，少數水源區居民基於不可抗因素而無法配合搬遷，體恤民情的政府只好發給這些居民特殊通行證可進出水源區。」可憐楚爾只會作出這類不切實際的推論，全是郢書燕說之誤判。

小丑愛司自言自語笑道：「我家遷徙到地窖鎮時，這個核電廠才剛開始興建，真不知是我該換地方住，還是核電廠應該搬走，呵呵。」

楚爾暗自罵道：「只有笨蛋才會呵呵，誰要住在核電廠附近，我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要住進核電廠裡面，笨蛋的腦袋與正常人就是有所差異。」

不久之後，愛司與楚爾來到核電廠大門，愛司要楚爾配合壓低頭部，快速通過以避開大門警衛。楚爾不了解情況，因而問道：「你回家進入的核電廠通行證呢？」沒想到卻聽到愛司這麼回答：「那是什麼玩意兒，等會我們爬牆進去吧。」

愛司拉著楚爾走到旁邊不起眼的高牆，無論如何從哪種角度去看，這道水泥牆壁至少有三公尺高，對常人而言，想要一舉攀爬過去並不簡單。

高牆上頭並沒有尖刺的鐵網或玻璃碎片，不知不覺間，小丑愛司三兩步就爬坐在高牆頂端，輕鬆說道：「楚爾君，你也快點上來吧。」

楚爾卯足全力，奮力跨步往上一跳，可惜他沒有黃飛鴻的無影腳，僅在核電廠高牆上蹬上一步，接著還沒踏上第二步就遭地球引力下墬。

小丑愛司在上頭高喊：「加油，Good Brother，再跳上來，我會幫你一把。」

在國外，只要跟洋人混熟稱兄道弟之後，雙方通常會用「Good Brother」相稱。但楚爾聽到「Good Brother」心頭亂是一陣發麻，因為在中國，七月半的好兄弟可有另外一種解釋。

然而，現在不管前頭是蘭若寺，甚至是黑山姥姥的家，楚爾也要奮力往前衝，只要徹底實行阿Q心理哲學，將一股呆呆向前衝的能量匯聚起來後，吾輩就可以把自己升級成「屌爆俠」，具有無堅不催的力量。

楚爾再度衝刺，但結果還是跟剛才相同，對於運動細胞不靈活的楚爾，對爬牆是有無法跨越的障礙。正當楚爾受到地球引力下滑時，愛司隨即扭腰雙手往下抓住楚爾，真不知這個小丑哪來的力氣，直接把楚爾拉上高牆。

兩人翻過高牆之後，進入了核電廠內部，老實說這算非法入侵電廠，楚爾還真擔心被電廠警衛發現，違法行為真是讓人提心吊膽。假如倒楣被抓入警察局，甚至被懷疑成間諜定罪，不幸遭到遣返回國就麻煩了。

小丑愛司見楚爾偷偷摸摸的樣子就覺得滑稽，他告訴楚爾目前整座核電廠員工不到二十人，聽說是核電廠運轉滿三十年準備退役，原本大批員工皆轉任到附近其他電廠上班，晚上這裡只有四個警衛在顧守大門，不會有其他員工進出核電廠。

聽完小丑愛司的解釋，楚爾稍微安心一點，雖然剛才從高牆跳下來還心悸猶存，楚爾穩住情緒，邊走邊喘氣繼續前進。五分鐘過後，小丑愛司在一座小山丘前停步，這山丘不高約三十公尺，但形狀卻有點傾斜，仔細觀看還滿像一座斜塔。

小丑愛司高興說道：「終於到了我家，入口門就在山丘上面。」

楚爾東看西看沒看到樓梯步道，心想：「雖然到了大門口，但是該怎麼進去。」

小丑愛司解釋道：「這座山丘又稱作『沉默之塔』，高度將近有三十公尺，很久以前，這座高塔原本有兩道門，一道門在高塔的底部，而一道門在高塔的頂端。可惜底部這道門後來被電廠內機電設備擋住，因此再也無法打開，現在我們只有走頂端那道門進去我家。」

楚爾突然感覺有個不好的預兆，因而謹慎問道：「沉默之塔頂端那道門很高，愛司兄，你打算如何上去呢？」

小丑愛司指著旁邊的高壓電塔，比手畫腳說道：「你看，這座高壓電塔同樣也是三十公尺高度，電塔上面的電網電纜是免費的繩索，只要爬上高壓電塔並穿過電網，直接就能抵達沉默之塔的頂端入口。」

這時，楚爾像小孩子大喊：「我不要，沉默之塔是什麼妖怪地方，黑山姥姥也不會住在這種奇怪的地方，哪有人家門口的樓梯是高壓電塔。」

小丑愛司安慰抓狂的楚爾，再次解釋道：「沉默之塔以前的入口確實是在底部，後來是因為核電廠工程完畢以後，誰知機器模組設在山丘下面，才把底部入口門擋住。我也不希望客人從沉默之塔頂端進入，相信我這實在非我所願。不過，你若不願進去我家過夜，自己可要走路回地窖鎮，只是晚上十點應該沒車可返回福克斯通。你要在地窖鎮餐風露宿，或是進入我家過夜，你自己作個決定吧。」

楚爾自怨自艾，嘆道：「天啊，這是好難的選擇。」屌爆俠的心理建設瞬間遭到極光摧毀。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  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八章  覺醒吧，艾莉西亞

小丑愛司眼見楚爾對攀爬高壓電塔面有難色，因此便率先士卒往上攀登至電塔高度十五公尺處，然後又往下移動五公尺，查看楚爾的動向。但楚爾君抬頭觀望著高聳的電塔，心想：「如果不幸在上面失足掉落下來，就算不死大概也活不了，更別奢望前進倫敦劇院的偉大夢想。有道是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，本山人絕不能在此地冒險賭命。」

英國東南境緯度與中國哈爾濱緯度相差不大，然而英國氣溫隸屬海洋性氣候，直到十月下旬，外部氣溫尚有攝氏十度，離下雪天時節還很遠。享受一個人餐風露宿，雖不至落難挨凍，但身心肯定是不好受。

猴樣的愛司在電塔上上下下攀爬幾回，都等不到膽小的楚爾靠近電塔，心知楚爾難以克服懼高症。愛司於是提議背著楚爾爬上電塔頂端，然而楚爾內心反倒更加驚恐，暗道：「那自己生死豈不操在愛司身上，這種玩命任務可不能開玩笑啊。」

愛司見楚爾依舊沉默不語，因而打算改用女色利誘楚爾，說道：「等會到了我家，二話不說，馬上介紹個妙齡少女給你認識，我家室友才年僅十六歲，相當幼齒。說不定你倆乾柴碰上烈火，一發不可收拾。」在英國室友有時是指同居女友，楚爾不禁暗道：「難道愛司是蘿莉控不成，怎麼會有個小蘿莉當室友。」

楚爾宛如老僧入定，即是用小蘿莉色誘還是無法打動其堅定意念。但小丑愛司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，便說道：「好兄弟，我知道你不重，還是由為兄負責將你背上沉默之塔。」

正當楚爾君仍在猶豫不決，說時遲、那時快，愛司已把楚爾扛在背上，不等楚爾君有絲毫反抗意圖，至尊爺化身太極張三豐施展出驚世輕功，「武當梯雲縱」，宛如踏在虛空中以極快的身形移動，不一會兒功夫，兩人就已經登上電塔頂端。

當楚爾君微幅睜開雙眼時，小丑愛司已開始在攀爬著電網，從高壓電塔這端往沉默之塔那個方向移動。偌大核電廠電網上面，只見小丑愛司背著楚爾東搖西晃拉著高壓電纜行走，那感覺就好比湯姆克魯斯在拍攝不可能的任務第二集。楚爾從沒想過在這個徐徐晚風之夜，自己會在三十公尺的高空上搖晃行走，這下子真的是在搞不可能的任務。

高空臨視核能電廠，內心懷有王者天下之感，但楚爾實在無法露出湯姆克魯斯般自信璀璨的笑容，反而是腎上腺素已亢奮到極端，口中念念有詞：「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，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，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，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，雙腳到底何時才能踏上沉默之塔。」

「嘿嘿，我們回到家了。」小丑愛司最終踏上沉默之塔頂端的平台，愉悅轉頭向頭冒冷汗的楚爾說道。

楚爾頓時喜極而泣，哭得比葛優還要傷心，只不過慶幸自己這條狗命還活著，假如沒進倫敦市就在地窖鎮提前出局，那豈不成了冤魂孤鬼。但是楚爾好像忘記進入核電廠應有的警覺心，沉默之塔在高壓電塔旁邊其實是很礙眼，為何核電廠建造這麼多年以來，工作人員不把這座高塔移走。

所謂事出必有因，更早些年代，核電廠工作人員很多次提議要拆除沉默之塔，但是怪事總是接連發生。每當拆除工程車開來沉默之塔就無端故障，怪手與推土機還沒破壞沉默之塔就無法運作，搞得像是可投稿國家地理頻道的靈異事件，氣得工程主任想拿黃色炸藥把沉默之塔炸掉。

後來，幾位核電廠主管與先前的地窖鎮長討論此事，地窖鎮長慎重解釋道：「這座高塔在鎮上，少說也有四百年歷史，甚至傳說這是塞爾提克人的古蹟作品。若是強行拆除高塔，恐會觸怒天條。」因此歷任地窖鎮核電廠長交接事項都有紀錄這件事，而且旁邊還會畫星號及螢光筆加註：「為了核電廠內員工與鎮內居民生命著想，絕不能移動高壓電網旁之斜塔，否則必會帶來無窮禍患」。

撇開歷史不談，楚爾鬆了一口氣，正打算進入沉默之塔，卻發現前面只是一道土牆，根本沒有大門入口可以進去。楚爾回頭正要問愛司大門在哪，只見小丑愛司口中有詞，然後貼在楚爾耳朵說悄悄話，「小蘿莉室友正在裡面等你喔」，但楚爾根本聽不懂愛司在念什麼東東。還沒等到楚爾再次提問，霎時之間，愛司提起右腳擺出投手優美姿勢，用力一腿就把楚爾踢去撞牆。

楚爾君不知剛才發生何事，整個人像是演出大衛魔術，已從沉默之塔外面的牆壁，穿越進入沉默之塔內層。四周黑漆漆的一片，真是怪可怕的，楚爾暗道：「可惡的小丑，竟然把我推進來就消失不見，笨蛋加三級再加三級。沉默之塔，這又是什麼鬼地方，難道這裡才是真正的蘭若寺。」

楚爾打起精神，恢復屌爆俠的心理建設，摸黑繼續往前走，有道是日思夜夢，心想：「說不定等會柳暗花明，將看到一張夢幻桌子，上面附有請喝果汁的字條，依照慣例喝完果汁，就等著女人投懷送抱。難道今晚要與小蘿莉約會不成，預先搞個燭光晚餐的氣氛，剛才臭罵愛司笨蛋加六級，那可錯怪小丑愛司了。」

其實小丑愛司一直跟在楚爾身後，只是楚爾君不會任何魔法，在魔法世界被通稱作「麻瓜」，就算近距離有個隱形人跟著他也不會知道。小丑愛司暗笑道：「楚爾君，趕快打開門就能遇見小蘿莉室友，好期待室友看到你的驚喜表情。」

楚爾邁步向前不疑有他，終於打開沉默之塔內的第一道門，突然間，他發現渾身正脫離地球引力，雙腳不自覺離地高達三十公分。

愛司的室友穿著古裝在迎接楚爾到來，但她不是聶小倩，更不是白晶晶，怎麼看不過是個金髮碧眼的洋娃娃，但空氣間瀰漫著異國香郁的氣氛，「啊，她是穿著復古公主裝的香妃」。

然而，洋娃娃見著楚爾同感驚愕，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打量著楚爾，銳利眼神有如「天山冰女」般冷酷，那女孩嘟起紅潤的櫻桃小嘴，嬌聲問道：「你知道小丑愛司死去哪兒了嗎？」

「小蘿莉室友，妳好，我是楚爾君，初次見面，How Do You Do，很榮幸在此與妳邂逅。我不知道小丑愛司的去向，他大概害羞躲了起來。」楚爾頓時覺得腦部缺氧，兩眼昏眩，按照約會速成手冊台詞，胡亂回答一通。

「小蘿莉是什麼意思，要記得尊稱本人公主殿下，聽清楚，本人可是女巫國艾莉西亞公主。楚爾君，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麻瓜，為何出現在沉默之塔？看你只是個愚笨的賤民，怎會跟通緝犯小丑愛司混在一起。」

「我真的不知道小丑愛司躲到哪裡去了，小蘿莉室友，趕快放我下來啊。」

「麻瓜，你好像又忘記要尊稱公主殿下，竟敢繼續叫我小蘿莉，看樣子本公主的『白骨鎖喉』力道用得太輕了，你是不打算從實招來喔。」

「『白骨鎖喉』，那跟九陰真經的「九陰白骨爪」有何差別。妖女，別亂來，再搞下去會出人命啊。」

黑暗中，一個小丑正在竊笑，暗道：「女巫國的公主都是邪惡公主，本來就是妖女出身，沒什麼好大驚小怪，希望楚爾君能耐打些，千萬別認輸投降。」

「看樣子要讓你這個賤民吃點拳頭，才會知道本公主的厲害。」

「不要啊，快住手。」楚爾突然覺得自己的腹部遭到強烈重擊，好像平時在游泳池跳水時，受到水波強大的衝擊力道向身體集中襲擊而來。「痛死我了。」楚爾拼命掙扎兩腳亂踢，但仍被懸在空中離地三十公分之處，外加腹部又承受排山倒海的陣痛，活像個集中營戰俘受到凌虐，情況想來是相當悲慘。

「中了本公主的『波浪拳』之後，口風還能夠如此保密，不願意把臭小丑藏身之處透露出來。看你這個笨蛋麻瓜很有骨氣，可惜小丑只是個沒有江湖道義的演員，本公主只好把你當成沙包來打，你就代替小丑受罪好了。」其實楚爾根本不知道愛司已經變成隱形人，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。

黑暗中，一個小丑正在拍手，暗道：「打得好，就用『波浪拳』好好痛打楚爾君。」

「公主大大，快饒了我吧。我不是金毛獅王，沒練過『七傷拳』，別再打我了。」

但艾莉西亞公主完全沒理會楚爾的痛苦求饒，好像把針對小丑愛司的心頭怨恨，一股腦兒全都發洩到楚爾君身上。楚爾只是一介凡夫俗子，一連中了十擊波浪拳，兩眼都快要翻白，最後就連微弱的求饒都已經發不出聲。

就在楚爾君大限將至之時，小丑愛司奮勇出現在艾莉西亞公主身後，嘆道：「邪惡公主只會欺負麻瓜，真是非常邪惡。」

艾莉西亞公主立刻轉身，笑道：「臭小丑，你終於出現了。只有把這個麻瓜弄得半死不活，才能夠逼你這頭狐狸現身。」

艾莉西亞公主將魔法值提升到最高，右手冷不提防向小丑愛司揮點而去，這正是女巫國絕高術法之一，「閃電指」，比起中國大理段氏的「一陽指」，只有過之而無不及。然而，小丑愛司並非省油的燈，他的絕妙輕功更是高明，在翻身輕仰片刻同時，已從容躲過艾莉西亞之陰險暗襲。

小丑愛司頓時義憤填胸，狂喝道：「邪惡公主，快放開我的好兄弟楚爾君，有本領就過來與我單獨對打，至尊爺可不會隨意讓人欺負。」

艾莉西亞露出狠毒的面目，小丑愛司與邪惡公主之對決，一觸即發。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  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九章  冰火之爭

艾莉西亞自覺剛才暗襲小丑失手，是因為左手還在施展「白骨鎖喉」掐住麻瓜楚爾君，心有旁鶩，而無法全心與小丑愛司對決。面對輕功高超的小丑愛司，艾莉西亞唯有將牽制左手的累贅甩掉，方能全力對付狡詐的小丑。

砰然一聲巨響，艾莉西亞將楚爾狼狽摔到地上。只見楚爾君兩眼發直，舌頭向上吐出半截，青面獠牙，伴隨緊促的呼吸聲，像極指環王裡戰敗的半獸人，躺在地板維持局部抽搐的異象。

艾莉西亞甩動兩手衣袖，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神情，轉眼間已提升魔法至全開階段。小丑的神經也同時上緊發條，當下全神警備，唯有專心應付邪惡公主，不能如同剛才輕鬆遊戲對應。

艾莉西亞正等待全身氣流匯集至雙手，她準備給小丑愛司迎頭痛擊，一舉擒拿這個在女巫國惡名昭彰的通緝犯。「小丑，你去死吧。」艾莉西亞再次施展絕學「閃電指」，然而這次可不是單單一發閃電指而已，讓愛司驚訝是艾莉西亞竟然可以雙手同時開弓，左右各擊三發閃電指，指勁力道竟能連續平穩射發，神威好比段譽的「六脈神劍」。

但至尊爺這頭也是不遑多讓，憑藉其高超彈跳的飛人本領，驚險躲過一發接著一發的閃電指。

小丑愛司高呼咆哮，挑釁說道：「來啊，來啊，邪惡公主就只有這點本領嗎。想當年俺與邪惡女王對決時，屁股偶爾不注意還會中到一發閃電指。難道現在是我的輕功進步太多了，還是妳的閃電指威力，不如你的母親與祖母，哈哈，竟然一發也沒打中。打不到，打不到，有本領來打我啊。」

艾莉西亞全然不理會小丑的挑撥之語，又開始使用「波浪拳」襲擊愛司，拳法殺傷力雖然沒有「閃電指」強烈，但是卻逐漸把小丑愛司逼退至牆角，這個結果正符合艾莉西亞的戰略目標。

艾莉西亞雖年僅十六歲，卻是個脾氣倔且自尊心強的女孩，她一心想在魔法成就上超越她的母親與祖母，也就是現任的邪惡女王以及前任的邪惡女王。當年，艾莉西亞的母親未能抓拿女巫國惡名昭彰的通緝犯，一直是現任邪惡女王的遺憾，然而，艾莉西亞就是要完成母親當年沒法達成的任務。

小丑愛司不斷使用言語激怒邪惡公主，但艾莉西亞絲毫不為所動，她看準小丑退避至牆角的時機，她要使用比「閃電指」更強大的魔法「暴風殘雪」。小丑愛司現在可真緊張了，他感覺出艾莉西亞肯定要施展出最後的殺手絕招，瞧瞧身後的牆角真是不利的作戰環境，沒想到剛才小姑娘使用「波浪拳」是有陰謀算計的。

艾莉西亞胸前逐漸聚集出一股激烈氣團，看過去好似暴風雪一般模樣，這氣團逐漸向外擴大，直徑足足有兩公尺長，隆隆巨響聲音越大，凝聚的氣壓越是沈重。這時，小丑收起笑臉拿出當家本領，火苗在雙手蔓延燃燒起來，一場「冰」系列與「火」系列魔法對決，將很快將在此分出最終勝負。

冰火雙方皆已將魔法催至極限，地板也跟著氣壓振動起來，滾在地上的楚爾君就像僵硬的木乃伊，隨著魔法的震撼節拍，而在地板上陣陣搖晃滾動。

艾莉西亞集氣完畢，先馳得點將「暴風殘雪」奮力推向小丑愛司，愛司知道冰系列魔法的厲害，他不打算正面接下「暴風殘雪」，而是將雙手火球合併集中往「暴風殘雪」右半邊削去，整個暴風雪球受到熱力融化裂出一個空隙，愛司把握好時機穿過空隙溜走。

整個「暴風殘雪」在牆角爆裂開來，小丑以疾快速的身法跳出暴風雪爆炸範圍，愛司瞬間已安然度過危機。有經驗的魔法師都懂得恢復魔法直的重要性，愛司趕緊爭取休息時間回復魔法，因此他決定使用半套隱身術，暫時找個地方藏身以恢復體力，等待魔法值復原後再作下一輪決戰。

然而，在愛司使用半套隱身術時，艾莉西亞已瞧出個中端倪，並打算用魚目混珠之計分出勝負。邪惡公主快速施展「影分身」，並利用分身來混淆愛司的視覺。當愛司自以為來到黑暗處安全現身時，他的身後卻傳來嬌媚聲音，說道：「小丑愛司，萬萬沒想到本公主會出現在你後面，認輸吧。」

小丑轉頭一看還想逃跑，無奈自己的雙腳已經開始離地，整個人逐漸漂浮在半空之中，愛司顯然已經中了邪惡公主的「白骨鎖喉」，這下子真的動彈不得。

愛司騰空搖晃著雙腳，嘻皮笑臉道：「佩服，佩服，公主大大的作戰能力遠遠超乎我的想像，看樣子公主大大要超越現任邪惡女王是指日可待。不知公主殿下移駕前來沉默之塔，拜訪我這個通緝犯，有何貴幹啊。」

艾莉西亞得意笑道：「臭小丑，我來沉默之塔是有重要任務要執行，只是我不曉得塔內迷宮地形，捉住你好方便我執行任務。不過，捉你還真費心力，用『暴風殘雪』、『影分身』再加『白骨鎖喉』才能把你制服。難怪你的通緝令在女巫國擺放三十六年，都沒人自願進入塔內捉拿你。」

艾莉西亞越說話，就越覺得前面視線模模糊糊，而倒在地上的楚爾君開始在擺手呻吟，場景就如同惡靈古堡的殭屍，正從木乃伊的軀殼破繭而出。

小丑愛司喉嚨雖然被邪惡公主的術法鎖住，但他的兩手卻自在揮動懷錶，並且嘆道：「小蘿莉公主今天很累了吧，一連使用三個極端魔法，體內魔法值應該耗損殆盡。我想冰系列的魔法確實有其高深厲害之處，但相對損耗魔法值也應該很快吧，但俺會個小魔法『催眠術』，現在就表演給公主大大欣賞。看著俺的懷錶，就如同一隻小綿羊，當俺數到三請安心入眠，一、二、三，睡著。」

「白骨鎖喉」的術法瞬間解除，小丑愛司雙腳落地，艾莉西亞像個嬰兒睡著，剛好倒入小丑愛司的胸懷。愛司把艾莉西亞抱了起來，轉身往房間的床鋪移動。

全身麻痺解除的楚爾君，在混亂結束後勉強站了起來，看到小丑愛司出現眼前又再度激動落淚，誤以為剛才遭到邪惡公主虐待只是作夢。楚爾嘆道：「愛司，我跟你說，剛才我作了一個很奇怪的夢，不知為何慘遭妖女挾持，還被妖女當成沙包練拳頭，事情是這樣這樣。」

小丑愛司要楚爾說話小聲一點，細語說道：「你才作夢醒來，不要大聲嚷嚷。你看，小蘿莉室友睡得正甜正酣呢，可別打擾到她的睡眠時間。」

楚爾看了小蘿莉室友幾眼，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，問道：「她好像自稱自己是邪惡公主。」「胡說，小蘿莉室友怎會是邪惡公主，我看你是睡昏頭暈了。」小丑愛司輕聲細語怒斥楚爾君。

楚爾恍然大悟，指著艾莉西亞說道：「剛才把我當沙包練拳頭明明就是她，現在我也要報仇。」楚爾拉起衣袖，高舉古龍七大兵器之首，憤怒的拳頭。「不可以，你不了解小蘿莉室友患有精神官能症，她見到陌生人就會甲狀腺亢奮，不由自主亂揮拳頭，你不能因此怪罪於她。有道是：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」愛司深情解釋道。

楚爾越想越不對勁，指著愛司說道：「你為何先前把我推入沉默之塔以後，就突然消失無蹤，當我遇見小蘿莉室友時，你躲去哪兒。嘿嘿，我怎麼有股遭人利用的感覺，你到底跟誰是同路人。」

「冤枉，好兄弟，我一直跟在你身旁，最後是靠我奮不顧身，把小蘿莉室友制服。你再認真想一想，憑你一個人躲得過邪惡公主的魔爪嗎，否則你現在怎能平安與我鬥嘴」，其實言不由衷的小丑真正想說：「那不能稱作是『利用』，是『誘餌』，楚爾你是負責誘敵的先鋒。除了聰明的小丑，誰想得出這麼妙的作戰方針。」

「楚爾，不管如何，我們都是勝利者。這就宛如足球比賽有前鋒與後衛，在我們馬戲團體裡，你擔任足球前鋒，而我擔任足球後衛，但每位隊員總是要群策群力。前鋒者，就是要勇往直前，突破重圍；而後衛者，謀略防守，顧全大局。我用足球比賽作講解，你是否能明白團體合作的重要性。」

誰聽得懂小丑愛司在說什麼道理，但楚爾記得每次英國足球聯賽結尾，都會播放皇后合唱團的主題曲，心中的澎湃旋律已戰勝區區的皮肉之傷。

「我已出場答禮謝幕，你帶給我名與利，和伴隨而來的一切，我衷心感謝你，但沒有玫瑰花床，沒有快樂的乘船巡遊，我認為那是全人類的一大挑戰，而我絕不會輸。我們是冠軍，吾友，我們將奮戰到最後，我們是冠軍，我們是冠軍，沒有時間給失敗者，因為我們是世界冠軍。」

小丑愛司替楚爾君戴上虛擬的冠軍戒指，楚爾君沉醉在勝利的喜悅當中，但實際上，小丑愛司才是指環王，而楚爾君只是哈比人。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  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十章  真人實境秀

小丑愛司將入眠的艾莉西亞抱到床舖上，而他陪伴坐在床舖旁邊，仔細端看著艾莉西亞睡覺的甜美模樣。這場景只差沒拿出一本童話書本，那還真像晚間睡前的說故事時間。

楚爾心裡雖然表面上原諒小丑愛司，但仍然不平說道：「你住的屋子擺設滿奇怪的，諾大房間空空蕩蕩只有擺張床舖，其他居家物品一件都沒有。家徒四壁，沒有電視、冰箱，也沒有吃的東西，難道你是獨居老人嗎。現在小蘿莉睡著了，你想做什麼呢。」

小丑愛司沒理會楚爾的酸言酸語，輕鬆回答道：「沉默之塔是個很奇異的空間，裡面大概有六千四百間房間，這裡只是一間被我清空的休息室。塔內部還有一堆房間，設計構造相當複雜，只是那裡你都進去不得。今晚你就留在這裡過夜，陪小蘿莉室友一起睡覺，我就不打擾你們兩位的初夜。」

楚爾驚訝道：「我與小蘿莉同睡一間，愛司兄，你去哪裡過夜。」

「剛才不是說過這裡有六千四百間房間，我隨便找一間睡覺都可以。倒是你晚上睡覺請安分一點，不然小蘿莉可是會咬人。若是你有圖謀不軌的思想，對小蘿莉動手動腳，我保證結果不會只是當沙包練拳頭，遭到大卸八塊也不意外。晚安，我要走了，祝你有個洞房花燭夜美夢。」

「愛司別走，可不可以跟你打個商量，我們兩人睡一間。讓我跟小蘿莉單獨在一起，怪可怕的，我是擔心半夜她又甲狀腺亢奮，我豈不完了。」

「那哪行，我又沒斷袖之癖，為何要與你睡同一間，我長期習慣一個人睡覺，你跟我一起睡覺，恐怕會造成我睡眠不良。好吧，我來想個辦法。楚爾君，明天早上我們還要回福克斯通表演，早上八點要回去地窖鎮汽車總站搭車。」

「對啊，差點忘記明天早上九點，朱蒂妹會回園遊會與我們碰面，我們還要回去園遊會表演馬戲掙英鎊。今天實在忙得太累了，剛才真的被小蘿莉搞到頭昏腦脹，連明天要賺錢的大事都沒記住。」

「你記得核電廠回地窖鎮有一到兩公里路程，這裡肯定沒計程車可搭，所以無法打D。楚爾，艾莉西亞一個人在沉默之塔滿寂寞，假設明早我們要帶艾莉西亞同行，你可要辛苦多擔待些。」

「我們要帶小蘿莉同行，刁蠻公主會願意與我們作同伴，別開玩笑了。」

「我看事情就這麼辦好了，楚爾君，看著我的懷錶，就如同一隻小綿羊，當我數到三請安心入眠，一、二、三，睡著。」

楚爾覺得眼皮越來越重直打哈欠，搖搖晃晃走到床邊，倒在艾莉西亞身邊馬上睡著。「這樣挺好的，你們就像一對喝醉酒的小夫妻，乖乖在這裡睡到天亮，沒有我的指令，半夜不准起來夢遊喔。」

小丑愛司悄悄離開並把房門鎖好，輕拍自己的肩膀，嘆道：「只有你們很累嗎，其實真正最累的人是我，今天表演一整天的馬戲節目。前天看到一半的『蠢材』影片都還沒時間看完，晚上被你們這對小夫妻折騰一晚，我的娛樂時間提早耗盡，凌晨還要熬夜看『蠢材』影片。等會別急著去娛樂室，還是先到圖書庫走一趟，記得『魔法大全』裡有提過東方一種神秘法術，稱作『蚩尤趕屍』，看樣子明早應該有需要用到。」

根據魔法大全記儎：「相傳數千年前，遙遠東方有個『龍之國』，有支名為『蚩尤』的軍隊離開故土與敵軍作戰。戰事結束後，蚩尤軍不忍將同胞屍首拋之荒野，因此央求軍師讓戰死者回歸故里。軍師心生一計，讓蚩尤軍主帥手持符節在前引路，自己施法讓戰場的屍體全都站起來，跟在主帥高擎的符節後面，規規矩矩回到了家鄉。」

小丑愛司跳過囉哩八說的冗長前言，直接進入書裡重點部份：「趕屍匠是一面敲打著手中的小陰鑼，一面領著這群屍體往前走的。趕屍匠不打燈籠，手中搖著一個攝魂鈴，讓夜行人避開，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關起來。屍體若兩個以上，趕屍匠就用草繩將屍體一個一個串起來，每隔七、八尺遠一個，黑夜行走時，屍體頭上戴上一個高筒毯帽，額上壓著幾張書著符的黃紙垂在臉上。」

「趕屍匠入行必須面試，年滿十六歲，身高一米七以上，相貌醜，膽子大，才能被師父錄取。哈哈，像俺這麼帥的小丑，很難被錄取去當趕屍匠。既然明天有需求，俺要好好研究一下這道符咒是如何畫出來，反正有楚爾君可以作測試。」小丑愛司自言自語，並根據魔法大全指示畫符咒。

臨時惡補，小丑愛司一邊喝著維他命飲料，一邊在研究符咒的畫法。愛司好不容易畫好兩張符咒，收拾完畢作法的道具，離開了圖書庫往娛樂室而去。

提到沉默之塔的內部構造，可是由巧奪天工的神秘空間所組成，地窖鎮肯定是無人知道這座斜塔的真正由來，也不曾有人進去探險過。現今唯有女巫國的邪惡女王，才知道沉默之塔的創始原由，但多年以來，真正在沉默之塔內存活下來的挑戰者，也只有小丑愛司一人。

沉默之塔共有十層，從外部看去其地板面積大概只有三百平方米，按照常理，最多也只有十間房間的空間大小。然而，這個空間就好比是可收縮又能膨脹的黑洞，具有由內向外擴張並能扭曲的特質，也就是說在這十間房間空間大小，又可以再容納十間房間空間大小，經過連續性的空間擴張，每一樓層共可衍生出六百四十間房間。在彎曲並可變形的空間中行走，就好像待在迷宮裡面，撲朔迷離。

小丑愛司獨自來到娛樂室，拿出兩天前順手牽羊得到的光碟片，並打開娛樂室內三百六十吋的寬平面超晶體立體投射螢幕，準備觀賞真人實境節目「蠢材棒棒秀」。說到當初2000年到2002年這段期間，真人實境節目火熱崛起，並在世界各地大行其道，像是有些生存冒險類型的節目，到了2010年仍在播出，其中「蠢材棒棒秀」就是當年很受青少年模仿的搞怪節目之一。

據說「蠢材棒棒秀」的男主角阿強哥，美國人，原本是個臨時演員，卻懷抱著專欄作家的夢想，雖然經過數十次投稿失敗仍然持續其作家夢。就在1999年某日，阿強哥終於安排到與「大哥哥雜誌社」總編輯一起吃飯，酒酣耳熱之際，又再度燃起阿強哥之雄心壯志。

「阿強哥，你如果這麼想出名，乾脆扮成個色狼，讓女性同胞測試自衛性武器，然後再將你的心得寫下來與讀者分享，我會將其刊登在『大哥哥雜誌』。」總編輯大大開玩笑說道。

「好，我們就這麼說定，專欄名稱就叫做『強哥勇闖女子自衛術七十二絕招』，由我扮演色狼接受來賓測試特殊自衛術攻擊。」阿強哥自信心滿滿，註定要完成其專欄作家之建國大業。

沒想到這個怪異的專欄推出之後，阿強哥竟然一炮而紅，立刻搖身變成網路名人。在一股排山倒海的真人實境旋風之下，美國著名音樂錄影帶電視台立刻企劃新節目「蠢材棒棒秀」，當然由阿強哥擔綱出任第一男主角，並由阿強哥力邀一群愚蠢至極之徒，共同演出滑板、越野車與高空飛車等玩命特技。

在電視台強力廣告放送之下，「蠢材棒棒秀」不僅是收視率長紅，而且還入圍美國電視史上百大娛樂節目排行榜，這可讓阿強哥的演藝事業進入高峰。雖然說節目有在提醒觀眾千萬不要進行模仿，而每次開播時都會打出「請勿模仿」或「叔叔是有練過的」等特殊警告字幕。然而，還是有一名青少年不聽跑馬燈字幕警告，某日模仿「蠢材棒棒秀」特技不幸發生意外而喪命。這時，公正的國會議員大聲撻伐音樂錄影帶電視台，認為蠢材之風對青少年成長具不良示範，在強大的社會輿論壓力之下，電視台只好忍痛關閉「蠢材棒棒秀」，阿強哥失望離開電視台。

但是，對阿強哥而言，這個低潮根本不能算是低潮，因為電影公司馬上邀請阿強哥演出「蠢材棒棒秀」電影版。阿強哥宛如天蠶再變，從電視演員再度升級為電影男主角，這番心路歷程，簡直比鹹蛋超人還要幸運。

美國是個無奇不有國家，多年之前，有位老兄去戶政單位改名叫「蠢材」，其目的是紀念一位死於車禍的兄弟，並且宣揚「開車不喝酒，喝酒不開車」的理念。有一天蠢材兄怒氣沖沖，前往法院按鈴控告阿強哥，因為「蠢材棒棒秀」竊奪其「蠢材」創意，要求電視台須賠償「蠢材」專利授權金，一千萬美金。

那麼，一定有人會想知道法院的法官，最後會判決蠢材兄勝訴，或是阿強哥勝訴；不過，只有比蠢材還要蠢材的人，才會去關心這個案件的宣判結果。

接著，一定又會有人會想知道小丑愛司為何沒事在看「蠢材棒棒秀」，那肯定是因為小丑愛司喜歡蠢材。然而，事實的前因後果並非如此單純，那是因為英文的「愛司」與「蠢材」發音很雷同，一個不小心，就會把「愛司」念成「蠢材」。

兩天前，小丑愛司在地窖鎮散步，突然聽到一群玩滑板的青少年大喊「愛司棒棒秀」，原來是小丑發生幻聽，搞錯了，其實那些人在喊「蠢材棒棒秀」。

小丑愛司本以為今天出門遇見粉絲，很高興跑了過去，結果是遇到「蠢材」粉絲團，真是誤會一場，總是讓小丑大失所望。後來，愛司趁這群青少年玩滑板時，把他們書包裡的光碟片偷走，懲罰一下小鬼頭們。沒想到愛司自己後來也中了「蠢材」之毒，一個人在超晶體立體投射螢幕前大喊：「蠢材棒棒秀」。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  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十一章  魔法契約

緯度偏北的溫帶地區到了秋季，天亮的時間就會逐漸延後，十月天下旬，早上七點天才剛亮。小丑愛司帶著楚爾君與艾莉西亞前往地窖鎮汽車總站，還不到早上八點半，楚爾君已在半夢半醒之間回到福克斯通。

週日早上，福克斯通飄著細雨，因此人們放緩外出遊玩的時間，而且週日多數商家都在歇業，整個城鎮沒有昨日那般熱鬧光景。

楚爾君老是感到身體怪怪的，還有一股筋骨酸疼的感覺，整個人似乎在某種無意識狀態下返回福克斯通。而且昨晚剛發生的種種往事，除了遭到妖女痛打的部份，有關沉默之塔的記憶也變得模糊。

小丑愛司看時間已接近早上九點，便請楚爾聯絡朱蒂妹前來園遊會場，雙方要商討未來馬戲演出的合作事項。朱蒂妹聽說小丑愛司願意幫助人馬座馬戲團，一起旅行作巡迴公演，內心難掩感謝與激動，而鮑柏的身體已無大礙，下午便可提早辦理出院手續，只是醫生仍不忘叮嚀，傷患回家後還是要休養個三天。

朱蒂妹來到園遊會場，小丑愛司便獨自與朱蒂商量，楚爾並不清楚愛司與朱蒂之間的協議內容，如同昨日一般，楚爾在園遊會發放馬戲傳單。小丑愛司規劃週日早上的馬戲表演，就包在楚爾君與愛司身上就行，等會十一點朱蒂妹還有別的任務要出勤。

愛司已安排完週日整天的演出時刻表，但楚爾卻感到有些納悶，鮑柏暫時不在馬戲團時，應該由朱蒂妹代理團長職務，怎會由愛司在發號指令。

楚爾想起了小蘿莉公主，昨晚真是惡夢一場，看來該讓艾莉西亞乖乖待在沉默之塔。若是愛司真的把艾莉西亞帶到福克斯通，邪惡公主大發脾氣跑來園遊會瞎攪和，打亂馬戲表演生意，把觀眾都嚇跑了，可是大大不妙。

早上九點半，朱蒂撥通電話給好友珊妮，而珊妮才剛吃完早餐，珊妮接到朱蒂電話倒是有點驚訝。之前珊妮打算週日下午三點，前往福克斯通看「人馬座馬戲團」的表演，可是昨天臨時接到朱蒂通知，因為鮑柏突然意外住院，使得福克斯通的表演勃然生變。沒想到今天週日一大早，朱蒂又匆忙請珊妮提早趕來福克斯通。

「珊妮你現在快趕來福克斯通，就可以看到小丑愛司的精彩表演，十點半要來到福克斯通喔，看完小丑表演我們就去逛街。」

「好吧，好吧，開車去福克斯通大概四十分鐘，我稍微打扮一下，別急，等會我補個妝就立刻出門。咦，下午『人馬座馬戲團』不是還有演出嗎，朱蒂小姐，妳怎麼會有心情去逛街。」

「別問太多問題了，記得不要花過久時間化妝，我在福克斯通園遊會門口等妳。」

時間回朔到一個半鐘點以前，身上被貼著符咒的楚爾君，毫無意識背著艾莉西亞返回福克斯通居住的旅館。小丑、楚爾與艾莉西亞一同進入旅館房內後，愛司在艾莉西亞耳邊輕聲說道：「小公主該清醒了吧，希望楚爾君提供的駝獸接送服務，還能讓殿下感覺滿意。」

駝獸是女巫國的交通工具，雖然在現代社會不常見，但未曾絕跡，部份半開化部落男性仍保有這類服務工具。

艾莉西亞從楚爾身上跳了下來，說道：「臭小丑，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，剛才本公主在移動的鐵箱子裡就已清醒過來，沿途在街道上裝睡就是要觀察你的舉止。沉默之塔外面不是女巫國，這裡到底是什麼空間，難道你又在使用幻術。」

小丑笑道：「公主大大別擔心，這裡是英格蘭，是個自由民主的國度，與女巫國有相當大的差別。順道告知殿下，剛才您乘坐移動的鐵箱子稱為巴士，也就是當地的交通工具，這裡的居民閒暇還會騎馬匹，但與女巫國騎乘駝獸仍是大不相同。最重要的一點，這個國度是禁用魔法，違者是會被關入大牢，甚至被處以極刑，請公主大大務必牢記這點。」

艾莉西亞感覺非常不妙，身處異地，這裡的環境與女巫國南轅北轍，但是小丑愛司好像對英格蘭這個國度瞭若指掌。而楚爾君沉默站在牆邊一句話也沒說，兩腳筆直站著如同天安門廣場的衛兵，沒收到上級長官的指令不能擅離職守。

艾莉西亞瞧了牆邊的楚爾君幾眼，便向愛司問道：「你對麻瓜施用什麼魔法，他怎麼看起來像個木頭人，站在那裡動也不動。」

小丑愛司笑道：「公主殿下想用麻瓜轉移話題，然後再用『閃電指』進行偷襲，俺的猜測應當無誤吧。既然公主對俺的魔法有興趣，俺就說說楚爾君，他現在中了殭屍人符咒，原本龍之國的殭屍人行動是用跳的，不過俺動過腦筋，稍微把符咒作了修改，讓殭屍人也可以像正常人走路，免得在街道上引人注目。」

「小丑，你的膽子可真不小，把本公主帶來楚爾君的住所，難道不怕本公主把你們兩個罪人都殺掉。」

「哈哈，如果公主大大選擇殺害俺和楚爾君，那麼殿下將無法回到沉默之塔，結果是永遠回不去女巫國，以後只能住在英格蘭了。普天之下，沉默之塔的位置只有俺和楚爾君知道，而且進入沉默之塔的機關只有俺會操作，公主殿下可別輕易殺害俺和麻瓜，否則只會客死異鄉，就算死了想趕屍回女巫國也不可能。」

艾莉西亞不知小丑愛司說的話有多少可信度，但眼看目前的情況確實對邪惡公主很不利，而小丑大辣辣走來走去若無其事，顯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
小丑輕鬆笑道：「暫時別管這個麻瓜，我們到外面庭院一趟，俺來當活動射擊標把，讓殿下看清楚何謂現實比人強。」

艾莉西亞跟著小丑走到庭院中，愛司彎下腰把屁股翹高，調皮說道：「請公主大大用絕招『暴風殘雪』攻擊，俺這回打算翹著屁股接招。」

邪惡公主不知愛司用意，但看到愛司那副「討打的模樣」就令她厭惡，既然小丑想找死就成全他好了，反正屋裡還有個楚爾君知道沉默之塔的位置。

愛司不知是否受到昨晚觀看「蠢材棒棒秀」的不良影響，竟然自己要學蠢材冒險受死，看樣子他也可以效法蠢材兄，到戶政單位改名叫做「小丑蠢材」。

「公主大大快點攻擊我吧，我屁股翹高腰有點酸疼呢。如果『暴風殘雪』集氣時間過長，改用『閃電指』電擊我也無妨，哈哈，楚爾君可沒法學俺，否則一定會被電死。」

艾莉西亞將全身氣流匯集至雙掌，喝道：「小丑你既然想找死，本公主就用『暴風殘雪』將你打成雪花碎片。」怎耐艾莉西亞集氣完畢之後，雙掌所化出的雪球直徑竟然不到三十公分，她沒想到赫赫有名的絕招「暴風殘雪」，竟然只能變出一個小雪球。

「公主大大，昨晚您變出的雪球有兩公尺大，任誰被大雪球砸中一定是重傷，可是您今天變出的雪球，怎會突然變得這麼小，合著是沒用早點的緣故，跟昨晚力氣相差真多，乾脆我們來玩躲避球吧。」

「小丑，這是怎麼一回事，我的魔法值為何只剩下六分之一，你肯定有在使用幻術干擾我。」艾莉西亞慌張問道。

小丑愛司沒急著回答艾莉西亞，倒是像跳跳虎在作體操，說道：「請公主大大用『白骨鎖喉』掐住俺，俺便可以騰空學習太空漫步舞蹈。」

「臭小丑，別轉移話題，快回答本公主的問題。」

「根據俺的金腦袋猜想，殿下離開沉默之塔以後，體內的魔法值就會逐步遞減。畢竟這裡是英格蘭，而不是故鄉女巫國，殿下無法像在女巫國任意集氣，那些高強的冰系列魔法在這裡好像不中用。」

艾莉西亞冷靜下來，冰系列魔法在英格蘭不中用，但不表示火系列魔法在英格蘭不中用。依目前局勢小丑愛司佔到絕對上風，艾莉西亞必須能伸能縮。

「小丑，你早就知道本公主殺不了你，才敢約我出來談判。看在楚爾君提供的服務還能接受，說吧，你到底有什麼目的。」

「只是單純想邀請公主大大，陪同俺和楚爾君一起旅行，隨著人馬座馬戲團在英格蘭巡迴表演。」

「你又在胡鬧，本公主來沉默之塔是執行女王的任務，哪來空閒時間陪麻瓜一起演出馬戲。」

「只不過十天的時間就夠了，人馬座馬戲團的表演十天後就會結束，楚爾君會回到坎特伯里或前往倫敦。時間一到，我們就直接與麻瓜告別，俺會再度打開沉默之塔，並協助殿下執行任務。到時候殿下在沉默之塔迷宮裡，有俺當嚮導就不會像前幾天迷路昏倒了。」

「你這個小丑說話到底算不算話呢，十天，勉強可以答應你的請求。不過，記得只有十天時間，之前女王交待的任務，本公主必須在期限內完成。」

「殿下如獲得小丑相助，也許只要花上一天功夫，就能順利完成願望。只是希望等殿下完成任務之後，懇請殿下帶俺回去女巫國。」

「我的願望，你好像知道本公主的任務內容，為何有把握助我一臂之力。」

「記得三十三年前，邪惡女王曾經進入沉默之塔，殿下這次也是在進行那個相同的遊戲吧。俺既然下定決心與殿下結為盟友，必會讓殿下成為女王遊戲最後的勝利者，而條件是殿下要允許俺回歸女巫國以及重返『盤古大陸』。」

「通緝犯，你不想住在英格蘭了，終於想回到你的故鄉，『盤古大陸』。本公主就允諾你的小小請求。不過為了防範萬一，我們之間必須要訂立魔法契約，違者將遭受盤古魔神『五雷轟頂』之刑。」

小丑二話不說，便在空中寫下一道魔法契約，艾莉西亞與愛司兩人同時在魔法契約上面擊掌，邪惡公主與小丑愛司的契約就此生效。而女巫國最強的魔法搭檔就此產生，艾莉西亞與小丑愛司的主僕關係，將開始影響女巫國未來的命運發展。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  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十二章  婉君表妹

當珊妮來到福克斯通園遊會場時，楚爾君與搭檔小丑愛司已經開始演出，朱蒂將珊妮帶來到人馬座的表演攤位，為數不少的觀眾在會場觀賞小丑表演。

由於週日早上天候不佳，會場有點飄著小雨，所以現場觀眾大概只有昨天早上人數五成，小丑愛司仍然像昨天一樣賣力演出，但楚爾向群眾收取賞金時，就沒有昨天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，反倒是覺得掙的英鎊不夠多。

珊妮第一次見到愛司演出，但很快就被小丑的表演深深吸引住，因而向朱蒂妹問道：「這位小丑愛司就是妳提過的『至尊爺』，我還以為小丑愛司是個幻想人物，想說可能妳念中學時壓力過大，自己編造出來的虛擬角色。」

很多中學生在青少年時期，為了逃避課業壓力，常常會自我幻想一個虛擬朋友。根據心理學家解釋，這可能是幼年時期喜好玩偶且有自我編劇傾向所致。

「我第一次遇到小丑愛司是在梅德斯通，大概是1992年的事情，距今已有九年的時間，那時媽媽還沒離開這個家，彼得與鮑柏在一起搭檔演出馬戲，我想彼得也會記得這件事。然而，我們第二次見到小丑愛司是在哈斯丁，應該是1994年的事情，那時彼得與母親已離開坎特伯里前往倫敦，也我是第一次單獨與鮑柏外出賣藝。」朱蒂回答道。

「對了，我記得妳提過七年前在哈斯丁的事情，有個威爾斯男孩投靠人馬座馬戲團，可是卻在馬戲團待不到一個月就離開了。」

「威爾斯男孩與鮑柏相處得不好，又嫉妒小丑愛司的演出才華，最後那個威爾斯男孩不知哪根筋不對，竟然不告而別便離開哈斯丁，想起來還滿奇怪的。別提那件不愉快的往事，我等會介紹一位小妹妹給妳認識喔。」

「小妹妹，是誰啊。」「她的名字叫做艾莉西亞，外貌相當可愛討喜，她是愛司姨媽的外孫女，兩人算是遠房親戚關係。」

艾莉西亞與愛司有親戚關係，根本又是個胡扯蛋。小丑愛司自小就在育幼院長大，他連自己的母親都沒見過面，哪來冒出個姨媽與外孫女，如果編造育幼院院長有個外孫女還差不多，不過那是盤古大陸那邊的事情。

中午時分，楚爾與愛司剛演出完畢，楚爾打算約朱蒂妹一起吃午飯，但是愛司卻告訴楚爾不用等朱蒂了，因為朱蒂妹與珊妮兩人事先約好一起去逛街。楚爾只是覺得滿疑惑，為何朱蒂妹會聽從愛司的安排，好像兩人密謀瞞著什麼事情進行。

下午天氣放晴，參觀園遊會的觀眾人數明顯增加，大概也回復至昨天下午觀眾數七至八成左右。楚爾與愛司又搭檔表演一個下午，到了四點半左右，愛司打算提前半個小時收攤，楚爾向群眾收完賞金之後，又去找約翰把零錢換成大額鈔票。

當楚爾走回表演攤位時，發現凱因斯先生也過來這邊，原來鮑柏已辦理完出院手續，下午由朱蒂妹與珊妮護送回來。鮑柏在醫院裡待了一天，確定沒有骨折與腦震盪之後，雖然身體尚無大礙，但醫生要求鮑柏未來四天都不能參加馬戲演出，並且吩咐鮑柏這幾天都要坐在輪椅上面休養，就連下個梯次在哈斯丁的演出，也是要靠愛司與楚爾繼續撐場面。

凱因斯與鮑柏聊天一陣子後便離開，朱蒂買了一些披薩等外帶食物，準備晚餐給大夥享用，而珊妮去跟愛司聊天。這時，楚爾才發現鮑柏後面有個推輪椅的正妹，長髮飄逸閃亮動人，瑤窕淑女君子好求，可以再靠近一點瞧瞧，原來是小蘿莉艾莉西亞，怎麼才一日不見，造型差很大呢。

「楚爾，我要鄭重向你介紹，這位是愛司的遠房親戚艾莉西亞，十六歲，從醫院沿途就陪我聊天，並且貼心幫我推輪椅，她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女孩。艾莉西亞，這位是從亞洲遠渡重洋來到英格蘭的楚爾君，這幾天好在有他賣力擔綱演出，否則我們人馬座馬戲團的招牌就要倒店了。」鮑柏殷勤穿梭地介紹兩人認識。

「楚爾君，初次見面，How Do You Do，很榮幸在此與你邂逅。」艾莉西亞溫柔說道，但表情羞得像是小情人，就是不敢把額頭往上抬。

「妖女，果然是妖女，竟然錄製我昨晚的台詞。」楚爾君只能在內心暗罵，但表面上仍然表現與艾莉西亞假裝是第一次見面，兩人熱絡交談情投意合，就如同在演出第一次親親接觸。

「表兄，您今天演出辛苦了，晚上小妹也要見識小丑至尊的精彩表演。」艾莉西亞揮手向愛司親切呼喚，而愛司露出一副神氣的模樣，直誇艾莉西亞善良體貼。

「表兄，這種噁心台詞，你這個妖女也給我說出口，呸。」楚爾君臉部保持小丑微笑，但在內心繼續暗罵。

楚爾想到自己念中學時，看過一些言情小說，裡面最噁心的爛芭樂情節，就是講什麼表兄與表妹的故事，在記憶當中有個「婉君表妹」，更是其中經典。然而，楚爾老是搞不懂一件事，三位表兄為何皆會同時看上亭亭玉立的表妹，擁有浪人思想的楚爾君是很難搞懂，最後只能去聽浪人情歌，更慘便要聽愛情的盡頭。

朱蒂妹準備好晚餐要眾人進入營地帳篷用食，楚爾因為要收拾表演道具，所以最後一個進去營地帳篷。飯桌上只留下一個空位，而楚爾也只能選擇坐到那個位置，愛司的表妹艾莉西亞旁邊。

「表妹，妳的造型可真是超『炫』，看樣子朱蒂幫妳找到一位非常好的髮型設計師。」愛司一口吃著披薩，一邊稱讚艾莉西亞的時尚髮型。

「這不能算是我的功勞，是珊妮的朋友介紹的。今天恰巧是週日，大部分店家都在歇業，找設計師都要事先預約。剛好珊妮的朋友跟那位設計師很熟，對方才肯賣面子，願意在假日上工。」朱蒂妹解釋中午預約髮型設計師的事情。

楚爾現在才恍然大悟，原來中午朱蒂與珊妮去逛街，是替妖女艾莉西亞尋找髮型設計師。楚爾在悶悶不樂，心想：「早上我在辛苦賣命演出，朱蒂妹竟然陪妖女去作頭髮，好個小丑愛司啊，你這麼安排哪有天良。」

整個晚飯時間的話題，都圍繞著艾莉西亞的服飾與髮型，朱蒂先前還幫艾莉西亞買了一套帥氣的羊毛製服裝，難怪艾莉西亞沒穿著古裝與大家見面。

「早上我見到艾莉西亞時，實在是嚇了一跳，她綁了兩串好長辮子，長得真是可愛至極，活像網路遊戲裡面的小蘿莉。」珊妮邊吃冰淇淋邊笑，還誇獎設計師功力了得，竟把原本的小蘿莉裝扮，改成時尚正妹造型。

一聽到「小蘿莉」三字，楚爾喝到肚子裡的可樂都快要吐了出來，他的胃部開始陣痛抽筋，想必是波浪拳後遺症，隱隱作祟。

「艾莉西亞本來就長得很清秀，有氣質，不用設計師刻意改造，將來長大自然就是個美人胚子。」就連鮑柏也不停補充誇獎。

「我們來敬祝人馬座馬戲團演出賣座，小丑表兄大顯神威，期待表兄成功演出火焰之舞。」艾莉西亞舉起果汁，預祝馬戲團鴻圖大展，眾人同時舉杯齊聲賀道：「Cheers。」

「我看你們不是被外星人誤植遙控晶片，就是全部中了妖女的魔法。」楚爾沉默不發表任何評論，只是拿起一杯啤酒，吟唱楚辭，暗道：「眾人皆醉我獨醒。」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  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十三章  那一夜，我們在哈斯丁

結束福克斯通週日晚上的精彩表演，小丑愛司又在馬戲公演場子裡大秀絕技，再度獲得全場觀眾喝采。掌聲結束觀眾離場之後，楚爾打算收工回去住所休息，卻發現外面有人拿著單眼相機在猛烈拍照。

凱因斯先生與小丑愛司，正在接受肯特郡當地報社記者訪問，這完全是約翰所安排的公關訪問，目標是為了下週在哈斯丁與梅德斯通的演出，利用平面媒體專訪提前造勢。

小丑愛司呼叫楚爾、朱蒂與艾莉西亞前來，大家一起到凱因斯先生身邊合影。凱因斯先生與小丑愛司站在中央，朱蒂與艾莉西亞便在左右兩旁映襯，而楚爾君半蹲在前面，姿態說像哈比人也不為過。結果這張圖片就刊登在週一早上報紙專欄，肯特郡與東薩塞克斯郡的居民，翻開報紙就能看到馬戲團五朵花的合影照片。專訪標題：「聯合馬戲公演『人馬座馬戲團』表現亮眼，火焰之舞成為注目焦點」。

週一早上，眾人離開福克斯通往西行走，小丑愛司與鮑柏坐在車上聊天。「說來我們真是有緣份，九年前梅德斯通遇見你，七年前在哈斯丁遇到你，這次在福克斯通又是因為碰見你，人馬座馬戲團才沒解體。」鮑柏感慨說道。

「讓俺想想七年前，前往哈斯丁旅行的時候，外面下著雨，猶如我心血在滴。」

「快樂的小丑心如血在滴，可沒那麼嚴重吧，不過那天下午的陣雨，實在下的很大，有點算是豪雨吧，園遊會場的觀眾竟然全部都跑光了。朱蒂與那個威爾斯男孩，根本來不及收取賞金，觀眾因為躲雨一哄而散，結果整個下午都沒有賺到錢。」

「威爾斯男孩是誰，俺不記得有這號人物。俺只記得當初為了躲雨，就衝進你們家的帳篷裡面，朱蒂認出我來，後來就陪同你們在哈斯丁演出。」

「威爾斯男孩叫什麼名字來的。」「不記得就稱他為Mr. X。」「他又不是怪盜或是特工。」「反正俺根本不記得遇過此人，叫他XYZ也沒差別。」「小丑，你是真的不記得，還是不想回憶這件事。」

1994年的哈斯丁與2001年的哈斯丁，兩者並無太大差異，只是當年曾經有個街頭藝人，小混混傑佛列來到哈斯丁，引發了一件不為人知的小丑事件。

傑佛列是南威爾斯人，他的家鄉有個很美的名字，天鵝海，那裡是在英國西邊的港口城市，可以搭船通往愛爾蘭。天鵝海的人口有二十來萬人，比起坎特伯里多出一倍人口。但對於傑佛列而言，千里之外的倫敦市才是他心中嚮往的地方，前往倫敦劇院演出是傑佛列從小的志願。

但是傑佛列一口威爾斯腔，英文根本說得很不標準，而且說話還帶有點口吃，在學校同學都說他不可能成為演員。放學以後，傑佛列就到圖書館尋找表演藝術的書籍，在刻苦自修六年之後，傑佛列終於自高等中學畢業，他下定決心離開天鵝海，展開他的街頭藝人明星夢。

傑佛列向父親拿了八百英鎊，便毅然決然離開了天鵝海，傑佛列的父親臨行前還吩咐他：「錢花完了記得要回家」。但是傑佛列一走就是八年，直到去年才返回故鄉天鵝海，並在「天鵝海大劇院」舉辦新書簽名會。

傑佛列九年前自天鵝海向東而行，在威爾斯首府卡地夫待了幾個月，然後南下到英格蘭西南大城巴斯混了一段時間，之後再前往南開普頓，沿著英格蘭南邊海岸朝東沿路表演。傑佛列那時在海灘城市布萊頓，正好遇到人馬座馬戲團，因而投靠鮑柏父女，三人共同賣藝謀生。

剛開始傑佛列與朱蒂兩人相處得還不錯，朱蒂也把傑佛列當成大哥哥看待，在布萊頓的時候，傑佛列還賺到不少錢。這時，傑佛列便建議往北而行，他想從克勞利往倫敦方向前進。但鮑柏認為先往東行到哈斯丁，再往北行去梅德斯通同樣可以去倫敦。鮑柏向來是在肯特郡鄰近城市表演，他沒打算到倫敦發展，而傑佛列想提早進軍倫敦，對鮑柏毫無影響。

最後，傑佛列仍是依照鮑柏的意見先前往哈斯丁，計畫再跟著人馬座馬戲團去梅德斯通，然後他便要前往倫敦闖天下。但是人馬座馬戲團在哈斯丁演出卻很不順利，一連好幾天都在下陣雨，觀眾人數時多時少，收入比起布萊頓的時候明顯大幅減少。傑佛列開始抱怨鮑柏當初就該選擇去克勞利，說不定那邊天氣已放晴，還會有點金錢可賺，待在哈斯丁實在沒有搞頭。

馬戲團的營地搭建在哈斯丁的舊城區，靠近海攤的沙灘與陸地交會處，外面飄著陣雨而海面又刮起海浪，這種壞天氣根本沒有客人會來看馬戲表演。傑佛列等不到觀眾心裡很著急，而朱蒂卻拿著音樂播放器在聽英文歌曲，「雨中哭泣」。

「聽這什麼鳥歌，歌詞提到下雨就讓人火大。」傑佛列露出暴躁的性格，暗地批評朱蒂妹引發霉運。

磅礡大雨之中，終於有位觀眾衝入馬戲營地，難得有人在下雨天還會外出看表演，但是怎麼會是個臉上塗著彩妝的小丑。

朱蒂認出來者正是兩年前在梅德斯通表演的小丑，她很高興去向鮑柏通知這個好消息。但是傑佛列第一次看到愛司，心裡就燃燒著一把怒火，把整個下雨天的霉運都怪罪到小丑愛司身上。

隔天，哈斯丁天氣轉變放晴，朱蒂誇獎愛司替人馬座馬戲團帶來好運。結果那天小丑用他的火焰之舞招攬一大群觀眾，馬上在哈斯丁造成轟動，替馬戲團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。但是傑佛列卻在旁邊吃醋，他覺得小丑愛司搶走他的表演風采，如果愛司沒來哈斯丁，天氣放晴之日，觀眾應該會喜歡看他的街頭雜耍特技，而不是去看無聊的小丑火焰之舞。

小丑愛司、傑佛列與鮑柏父女四人一起表演，幾天後，鮑柏突然決定改變行程，打算將馬戲團繞去福克斯通表演，變更前往梅德斯通的行程。這點又讓傑佛列不悅，都是因為小丑愛司加入馬戲團，才會讓鮑柏有改變行程的想法。雖然鮑柏有與傑佛列溝通，繞去福克斯通再回坎特伯里，同樣也可以去梅德斯通，但這樣又要浪費兩週時間與小丑愛司同台演出，傑佛列感到相當不爽。

傑佛列是個觀察力非常敏銳的街頭藝人，他在表演途中發現幾件事情：第一點，朱蒂妹很崇拜小丑愛司；第二點，觀眾很容易受到小丑的火焰之舞的迷惑；第三點，小丑除了洗澡之外，愛司是不更換小丑服裝；第四點，小丑幾乎整天都畫著奇怪的彩妝，即使白天沒有表演也是畫著彩妝見人，永遠都在保持討厭的微笑；第五點，也就是結論，小丑愛司是個怪物，愛司不僅外表是個小丑，其實他的內心仍然是個小丑。

某日，愛司找傑佛列一起聊天，兩人閒聊傑佛列為何要當街頭藝人，傑佛列便把前往倫敦戲院表演的計畫講給愛司聽。愛司越聽越迷惘，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與來自盤古大陸的夥伴們，結伴前往女巫國表演的事情，記得是去參加女巫國的皇宮慶典演出，但經過那場演出之後，愛司便遭到當時的邪惡女王（艾莉西亞的祖母維多利亞女皇）通緝。

小丑愛司告訴傑佛列，船到橋頭自然直，只要努力不懈，總有一天傑佛列終將登上倫敦劇院表演。但是傑佛列認為愛司在敷衍，只不過是個戴著面具的虛偽小丑，說些假惺惺的話在安慰別人，就像是高等中學裡面輔導室的老師，只會幫學生作些無聊的性向測驗，難道這樣就能決定別人未來的生涯發展。

一股強大的魔力在傑佛列心中發酵，抱著破釜沈舟的心情，傑佛列發誓這次進入倫敦一定要成功，狂妄念頭也逐漸滋生。那晚，傑佛列決定不去福克斯通，他要離開這個沒用的馬戲團，獨自一人前往梅德斯通，單槍匹馬直接進入倫敦城。

趁著大家都已經上床睡覺，傑佛列拿起是事先打包好的行李，獨自離開哈斯丁的馬戲營地，他打算走路去哈斯丁附近的村落過夜，隔天再搭公交車去梅德斯通。

深夜，傑佛列穿過哈斯丁空曠的市集，走向西邊山崖的草原，而路旁有幾間諾大的豪宅，庭院深深深幾許，像是在預告傑佛列功成名就的憧憬渴望。傑佛列兩腳在草原上寬敞的大道奔馳起來，雖背著沈重的背包卻有懷抱無比的熱情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，就這樣一路狂奔至倫敦。那一夜，揭開傑佛列邁向成功的序曲。

然而，在大道的另一端卻站著一個好人，穿著小丑服裝的愛司從草原裡走了出來，他是來向傑佛列道別。但傑佛列並沒跟愛司打招呼，而是加速腳步快速而行，這時小丑終於出手攔下傑佛列，擋住這隻正在奔馳的羚羊。

「愛司兄，現在夜深都快要凌晨了，你怎麼跑來草原看星星。」

「傑佛列，我是特地來跟你說Bye-Bye，咱們同台演出好幾天，你這麼快就要離團單飛，我是替你高興，如果沒有跟你親自道別，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
「萍水相逢，不必相送，我要遠走高飛前往倫敦，今宵多珍重。」

「傑佛列，你到了倫敦還要租房子住，我這裡有四百英鎊，就先拿去應急吧。但可以把朱蒂妹的撲滿還給我嗎，這樣大家都能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。」

「我沒有拿走朱蒂妹的撲滿，我不是小偷，我只是想要快點去倫敦。」愛司在傑佛列的行李中拿出一個撲滿，上面貼有朱蒂妹的動物貼紙，裡面裝了好多好多硬幣，愛司取走朱蒂的撲滿，然後將背包還給傑佛列。

「你走吧，傑佛列，一路好運。」

「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與施捨，你這個戴著面具的小丑，一個假好人。我痛恨你，痛恨你，我再也不要看到小丑噁心的表演。」

傑佛列拿起背包逃出哈斯丁，身影消失在草原的另一端。小丑愛司蹲在山崖之上，那一夜，外面風很大，但小丑內心更寒。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  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十四章  諾曼征服

貝葉掛毯，長70公尺，寬0.5公尺，共出現623個人物，55隻狗，202隻戰馬，49棵樹，41艘船，超過500隻鳥和龍等生物，約2000個拉丁文字。這項珍貴的織布掛毯，目前存放在法國貝葉博物館，而掛毯上面的刺繡人物圖像，述說著英國哈斯丁的輝煌歷史故事，諾曼征服。

自從亞瑟王遭到孽子暗殺之後，大不列顛遭逢盎格魯薩克遜人入侵，這些外來入侵者建立起七大王國，自倫敦以西直到威爾斯邊境，這一大片肥沃的土地通稱為英格蘭，而居民就自稱為英格蘭人。然而，英格蘭七大王國內部除了有內戰，外部又經常受到維京人洗劫，而這些北歐海盜主要以丹麥人為首，在卡通影片裡有個可愛稱呼，北海小英雄。然而，約克、倫敦與肯特這三個臨海的地方，是當年北歐海盜經常光顧的樂園，也是英格蘭人民受苦受難的地區。

有陣子，倫敦顯然淪落為廢城，因為害怕長期受到海盜放火打劫，很多居民都搬家離開。結果丹麥人看倫敦沒東西可搶，乾脆就搬進去倫敦居住，後來倫敦城變成丹麥人與英格蘭人共同管理的地區。丹麥人與英格蘭人交惡的問題，在歷史上持續超過四百年，但是丹麥海盜打戰老是佔上風，而英軍經常是打敗仗。直到英格蘭出現名叫愛德華懺悔者的國王，因為此人超愛讀聖經所以綽號懺悔者，終於完成驅逐韃虜的光榮使命。

可惜的是愛德華懺悔者早死又沒有子嗣，英國貴族隨即擁護懺悔者的弟弟哈德羅繼位，但是法國的諾曼第公爵卻很不服氣，因為當初愛德華家族為了對抗丹麥人，進行英法聯姻，所以諾曼第公爵以懺悔者表弟名義尋求英國王位資格。話說當年懺悔者打敗仗時，曾經一度逃亡到諾曼第接受政治庇護，並將王位資格秘密授予諾曼第公爵，但是這個祕密天底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，英國貴族認為諾曼第公爵在捏造事實。

這時，挪威人又來搗蛋，當然是趁火打劫倫敦，卻被新國王哈德羅趕走。但不巧肯特郡又發生叛亂，哈德羅打完挪威人（好像打日本倭寇情節），不得休息便驅兵到肯特郡再度征戰（遇上李自成的農民叛亂）。諾曼第公爵同時使用暗度陳倉之兵法，坐船渡海，秘密帶著騎兵與弓兵來到英格蘭，屯兵在哈斯丁（滿州八騎偷渡山海關）。

哈德羅剛平定完肯特郡叛亂，英軍便要與諾曼軍在哈斯丁決戰，哈德羅想一鼓作氣收拾外患。由於英軍以步兵為主，一連打了好幾場戰很疲倦，諾曼軍又用詐敗的計謀引誘英軍盾牌兵分散，然後用騎兵從後方包圍夾殺，造成英軍死傷慘重，許多不列顛貴族在這場戰役喪命，哈德羅中箭身亡（真像倒楣的崇禎）。

諾曼第公爵在哈斯丁勝利之後，便進入倫敦城稱王，史稱征服者威廉，也就是英國的威廉國王（有點像大清帝國皇太極）。自此以後，英國王室的血統便是由諾曼人相傳，威廉先是削弱原貴族的勢力，再將手下騎兵團分封為新貴族，並派遣到各地當官，監督盎格魯薩克遜人。

哈斯丁雖然只是個小城，但哈斯丁戰役在英國歷史上具有非常重大意義，因為這場戰役決定了英國王室血統，使得英法之間形成無切割的歷史因素，英國無法用不列顛人的名義脫離歐陸牽扯。

楚爾聽完鮑柏講述哈斯丁歷史以後，遙想當年諾曼軍鐵騎突破英軍防線，一場大戰爆發在哈斯丁。「古戰場是在哈斯丁城外的村落進行，不是在漁港或海灘打戰。」鮑柏再向楚爾君補充說明。

楚爾君本來就喜歡聽歷史故事，所以聽得津津有味。然而，艾莉西亞更是專注聆聽哈斯丁戰役的故事，別的人並沒特別發現，只當小女孩好學，可只有小丑愛司知道。畢竟艾莉西亞是女巫國公主，對於王室血統這類事件當然會專心研究。

「人馬座馬戲團是諾曼軍，在征服者鮑柏領導下，前進哈斯丁，大獲全勝。」小丑愛司突然歡呼，眾人都被小丑逗樂起來。

馬戲公會的車子由東進入哈斯丁，並從舊城區市集經過，穿越市集後並沒有轉向海邊的跡象，小丑愛司因而問道：「記得上次馬戲營地是駐紮在海灘方向，難道這次營地位置有所更換，車子怎麼一直往西邊山坡開去。」

朱蒂妹回答道：「約翰說這次我們要去西邊山崖上的草原紮營，好像凱因斯先生有事先與哈斯丁的大地主溝通過，免費讓我們在草原上紮營表演。」

「在草原上紮營一定很有趣，山崖上吹著風，登高望遠，爽啊。」楚爾君說道。

「日夜天氣溫差變大，在外面吹風小心感冒。」小丑愛司提醒楚爾。

草原之上，馬戲公會團員開始搭蓋帳篷，楚爾君與朱蒂妹也過去幫忙。凱因斯先生與鮑柏商討未來三天的演出計畫，鮑柏坐在輪椅上真是有些尷尬，自己仍是個病人無法出力，這回到哈斯丁又要憑藉小丑的火焰之舞吸引觀眾。

艾莉西亞沿途觀察英格蘭人的生活，這裡很多事物都與女巫國大不相同，人民穿著時髦還有些暴露，交通工具運輸方便，思想開通愛好辯論。只是艾莉西亞在這裡無法使用小魔法，真是有些不習慣。下午過後，艾莉西亞便趁著眾人不注意，獨自走向山崖方向，偷偷試用一下魔法，應該沒人會察覺。

小蘿莉公主雙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詞， 然後揮動指尖畫出召喚符，接著一道白色閃光從天而降。艾莉西亞看看周遭環境並無變化，想來不只是冰系列魔法在英格蘭失效，就連召喚術在這裡也是行不通。

艾莉西亞有些懊惱，畢竟單身一人待在英格蘭，總是希望有個人作伴聊天。小丑愛司講話尖酸刻薄，而那個麻瓜楚爾君又笨頭笨腦，都不算是談心事的好夥伴。雖然朱蒂與鮑柏很稱讚艾莉西亞，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邪惡公主的真面目，艾莉西亞要在鮑柏父女面前扮演婉君表妹更是累人，哪來時間說句真心話。

想來想去，艾莉西亞還覺得找女巫國的「花娃妖精」談心最沒壓力，小妖精不懂得人間俗事，只有與妖精一起談天較能放鬆心情。只是目前召喚術沒法把小妖精引來哈斯丁，沒人可陪公主玩真心話大冒險。

艾莉西亞打算走回馬戲營地，突然感覺左邊肩膀多了一丁丁重量。艾莉西亞將臉部往側面看去，笑道：「是誰家的小孩遇見朋友不打招呼。」

一個留著粉紅色頭髮，穿著綠皮上衣搭配黃色草裙，後面長著透明翅膀，腳踏水晶玻璃鞋，身高四吋的小妖精站在艾莉西亞肩膀上生悶氣。艾莉西亞又笑道：「小花妖，妳好不容易來到這裡，怎麼都不說話呢。」

而小花妖生氣回答道：「公主大大之前說要去沉默之塔出任務，完全是在胡說騙人。這裡有草原、山崖與海灘，而海灘旁與漁村與碼頭，市集有酒吧與劇院，這裡根本是個觀光小鎮。公主大大沒有出勤，欺騙了小花妖，花娃妖精討厭公主大大說謊，小花妖不想跟說謊的公主大大講話。」

艾莉西亞連忙解釋道；「小花妖誤會了啊，我本來就是去沉默之塔出任務，只是在沉默之塔遇到一個很難纏的小丑，由於暫時打不過這個小丑，雙方只好妥協停戰，條件是陪小丑來這個小鎮住幾天。」

小花妖發現艾莉西亞改變髮型，原先的兩條常常的辮子卸下，打扮得妖魔妖樣真是奇怪，說不定小丑是個整人專家。小花妖很關心邪惡公主是否有被小丑欺負，因而問道：「是哪個小丑那麼大膽竟敢騷擾公主大大，小花妖將代替殿下去懲罰他，不知輕重的小丑就不敢再對殿下無禮，以後要聽公主的話喔。」

艾莉西亞樂道：「我就知道小花妖是我的好朋友，一定會關心我的安危，並且站在我這邊，好高興小花妖能在這裡陪我。」善良的小花妖聽到公主在稱讚她，原本的悶氣也消了大半，而艾莉西亞便坐在山崖之上與小花妖聊天，看著遠方海面夕陽下山，浪花輕拍著哈斯丁海灘。

小花妖已經好幾天沒有和艾莉西亞聊天，怎奈話匣子一旦打開，可就是停不下來，一直不停在公主耳邊碎碎念。不過半小時之後，小花妖便感到召喚術要消失，花娃妖精必須要返回「花之異界」，等待下次召喚術開啟才能回到人間。

「公主大大妳的魔法值好低，我們才沒說幾句話，召喚術就要停止，看樣子小花妖回家時間到了。」

「最近魔法值大概暫時沒法提高，不過已經與小丑達成停戰協議，暫時沒有太大問題。等我下回魔法值恢復了，再召喚妳出來喔。」

「公主大大再見，花娃妖精下次再來與妳談心。」話語完畢，小花妖又化成一道閃光消失在哈斯丁的山崖之上。

魔法真是無奇不有，小花妖可以從「花之異界」來到英格蘭，想必英格蘭與女巫國有空間連接的關聯。艾莉西亞心想：「小丑愛司在英格蘭住了這麼久，他一定知道空間相連的秘密，而且愛司可以在英格蘭跳火焰之舞，完全是運用火系列魔法的緣故，說不定傳說中的『魔法寶典』就藏在沉默之塔裡面。」

然而，小丑愛司早就讀過「魔法寶典」，他還知道如何補充魔法值的方法，但是目前小丑非常忙，正要再次征服哈斯丁，關鍵時刻，不可能把魔法秘訣透露給艾莉西亞知道。

[truersong]

楚爾魔幻筆記  「至尊爺重返江湖」
第十五章  反璞歸真

艾莉西亞下午與來自花之異界的小花妖交談過後，心情也變得較為快活舒坦。到了傍晚，朱蒂妹殷勤介紹公會辦事員約翰給艾莉西亞認識，三人一同坐上約翰的小汽車，繞到哈斯丁市集逛了一圈，並去了白色劇院旁邊的PUB點杯飲料喝，順道採買其他團員的晚餐。

高大的約翰比較知道如何與女孩談心事，算是把妹的箇中高手，不到一會功夫，就把艾莉西亞原本封閉的心房逗樂起來，使得小籮莉公主在外人面前初展笑顏，逐漸能夠接受在英格蘭這個異世界的生活。

週一夜晚人馬座馬戲團的團員們，圍坐在草原中升起營火，像是在舉行表演前的祈福儀式。這四天馬戲團員都要在帳篷營地裡生活，楚爾好像又回到大學時代參加童軍社團舉辦的露營活動。

小丑愛司對於升營火的各種步驟似乎非常熟練，沒過多久時間營地的乾柴就冒起黑煙，很快便燃起熊熊火焰。楚爾君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，因為楚爾老是不懂野外生火原理。但艾莉西亞對愛司迅速升火不覺得訝異，而愛司原本就精通火系列魔法，任意施起「火球術」便能讓柴火燃燒旺盛，反倒是愛司仍用一般人正規的升火方法，讓艾莉西亞暗自好笑。

馬戲團員好像回到幾個世紀前的古早時代，一邊巡迴演出一邊在城鎮之間漂泊流浪。晚上沒有電視、沒有電影，表演結束之後，大夥就圍繞在營火旁邊，閒話家常，說笑話與鬼故事。當故事說完了，大夥就起身唱歌跳舞，這就是人類最早期表演藝術的開端，沒有廣告，沒有特效，只有真誠的笑語，陪伴著自然的舞步，那首背景響起的旋律，正是澎湃的生命之歌。

在電子音樂、搖滾音樂、爵士音樂尚未流行之前，追朔至更早唱片與留聲機還沒被發明之前，古時候的人們長久聆聽一種口耳相傳曲調，因為無法使用機器留聲，因而用最單純且容易朗朗上口的旋律編織音樂，這便是民謠的起源。

對於自小在皇宮長大的艾莉西亞，從來沒有這種野外露營的感覺，第一次坐在草原之上看星星，望著漫無邊際的寰宇時空，感覺像是剎那間心靈的解放。沒想到在英格蘭也可以看到星星與月亮，但不知這裡閃亮的星月是否與女巫國相同。

「就當作這是個意外的假期，陪陪楚爾君一起旅行也好放鬆心情，不曉得死對頭艾莉兒目前情形如何，反正讓她落單在沉默之塔裡面瞎子摸象，等到本公主魔法值完全恢復之後，再回去好好去教訓她。」艾莉西亞又喚起有關沉默之塔的心事。

這時，朱蒂拿了一部音樂播放器及外接型喇叭，打算在戶外放點音樂來帶動氣氛，大夥在營地邊聽音樂邊聊天挺有意思，愛司也跑去操作音響設備。

楚爾君想想自己也要有所貢獻，便從背包裡找出一盒音樂光碟片，他想到可以趁這個機會與英國友人一同分享東方音樂，於是拿出這張千挑萬選的音樂光碟片，「創世紀東方民謠」精選集。

這張音樂光碟片的製作公司，名為「剩人音樂有限公司」，而「剩人音樂」顧名思義是指社會剩下的音樂，其實是間掩人耳目的地下音樂公司，而且是專門製作拼裝音樂的盜拷音樂商。不過裡面收錄的民謠都算是耐聽的歌曲，例如：鄧麗君演唱中國民謠「茉莉花」、費玉清演唱小調歌曲「一剪梅」、周華健演唱沖繩民謠「花心」，還有日本BEGIN樂團演唱沖繩民謠「淚光閃閃」。

楚爾君今年七月份在前往英國前幾天，無意間在台北市逛夜市時候，順手買了這張廉價的音樂光碟片。楚爾聽了音樂片幾回，試想未來半年都要待在國外，不能夠整天都在聽英文歌曲，總是要聽些家鄉味的音樂，於是便帶著這張音樂光碟片遠渡重洋來到英國。

音樂光碟片裡面還有首特別的歌曲，由德國Enigma樂團演唱的新音樂「反璞歸真」。稍微有點Sense的讀者，馬上就可挑出「剩人音樂集團」非常不專業之處，既然專輯名稱定位為「創世紀東方民謠」精選集，裡面為何有德國樂團的演唱歌曲，而且把電音歌曲歸類在民謠，這間公司音樂總監可能根本是個送貨小弟。

但是這也不能完全錯怪「剩人音樂集團」，因為「反璞歸真」的背景音樂用台灣高山族的「老人飲酒歌」合成錄製而成，廣義而言，「飲酒歌」也算是高山族的民謠，把「反璞歸真」這首歌歸類在東方民謠，也不無幾分道理。

小丑愛司聽說楚爾要播放東方音樂，自己就開始哼哼唱唱，愛司跟朱蒂妹誇說他懂得如何唱日本歌曲，因為他家裡的娛樂室有張日語音樂光碟片。由於朱蒂妹完全聽不懂日本語，只能半信半疑，不知道小丑愛司到底在唱什麼東東。

楚爾君打算先播放周華健演唱的「花心」，然後再播放Enigma樂團演唱的「反璞歸真」。但由於戶外夜間光線不足，加上楚爾君不熟悉操作朱蒂妹的音樂播放器，結果按錯播放器的軌數字鍵，結果播出BEGIN樂團演唱的「淚光閃閃」。

楚爾向大家解釋按錯數字鍵，才會播放到日語歌曲，正當楚爾要更換歌曲時，小丑大喊一聲「STOP」。小丑愛司跟楚爾說他要唱日語歌曲，愛司就隨著旋律胡言亂語唱一通，於是楚爾就仔細在聽愛司唱些什麼，怎奈愛司卻把「Nada Sou Sou」唱成「多啦A夢」。原來愛司平常在沉默之塔娛樂室聽的日語音樂光碟片，是「機器貓小叮噹」電影原聲帶。

「這是一首旋律悲傷的沖繩民謠，你怎麼唱得跟卡通歌曲一般？」楚爾疑惑問道。

「旋律很悲傷，我倒覺得不會啊，建議朱蒂妹哪天結婚時，可以考慮播出這首歌曲來Happy一下。」愛司自己在詮釋小丑的日語歌曲。

「這首歌與英國的畢業歌曲旋律有點類似。」雖然鮑柏同樣不懂日語，也聽得出這首歌曲是首分離的悲傷歌曲，只有小丑辯稱這是首歡樂歌曲。

「我也覺得這像是學校畢業歌曲，英國學生自中學畢業都要唱畢業歌，愛司你怎麼會沒這種感覺呢？」朱蒂妹感到納悶。

不過這個問題問了等同沒問，因為小丑愛司自小在育幼院長大，他根本沒去外面上過學，他的私塾老師就是育幼院長。而這位育幼院長從來不教小朋友什麼是畢業歌曲，因為當育幼院有在唱畢業歌曲的時候，就代表這位小朋友準備要從育幼院滾蛋了。

「畢業歌曲我倒是沒意見，只是不要像『送葬人進行曲』就好。」艾莉西亞也插嘴發表意見。好好一首著名沖繩民謠，竟被小蘿莉公主解釋成「送葬人進行曲」，楚爾快要聽不下去了，他不得不去更換曲目，直接快轉播放Enigma樂團演唱的「反璞歸真」。

「我的多啦A夢還沒唱完，楚爾君怎麼可以換歌呢，暫停ing，快點倒帶，倒帶。」小丑愛司在楚爾旁邊跳腳抗議。

只是當小丑一聽到「反璞歸真」歌曲開始部分，飲酒歌人聲吟唱起音，喜新厭舊的愛司馬上變卦，小丑改為哼唱「反璞歸真」的背景音樂，很快忘記剛才喜好日語歌曲，現在變在認真哼唱高山族的宏偉樂章。

「這首『反璞歸真』是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主題曲，我也會唱裡面的歌詞喔。」朱蒂邊哼唱邊說道，想必朱蒂之前有學過這首歌曲。

「那就跟我一起唱歌吧，妳唱有歌詞部分，而我就唱唉唉呀呀的旋律。」小丑愛司邀請朱蒂妹與他一起合唱，而坐在朱蒂身邊的艾莉西亞也被愛司拉起來歡唱。

楚爾君看著愛司、朱蒂妹與艾莉西亞三人牽手同樂，草原之上，洋溢著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，只因這張平凡的音樂光碟片，使得原本生活南轅北轍的各方人物，有緣在哈斯丁相聚共同合唱「反璞歸真」。但楚爾卻不知這個溫情的畫面很快就會結束，而更大的命運挑戰正在準備降臨，昨晚人馬座馬戲團五朵花的合照，已經在倫敦劇院網站之間傳遞開來。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uLQ6zq-QDwo